是讨人喜欢,除了一点。”
陆怀鸩战战兢兢地问道:“哪一点?”
“将自己看得太低,将本尊看得太高。”谢晏宁捏了捏陆怀鸩的面颊,“年底你便要做父亲了,须得改正这一点,免得带坏了孩子。”
陆怀鸩一听谢晏宁提及孩子,即刻又紧张起来,看着谢晏宁尚且平坦的肚子,道:“你要乖一些,不许欺负师尊,不然,我定不买新衣裳予你。”
谢晏宁失笑道:“你想冻着我们的孩子么?”
我们的孩子,实在是一个甚为甜蜜的称呼,但陆怀鸩还是一本正经地道:“小时候受些冻,才能身体强健。”
谢晏宁为孩子辩解道:“宝宝很乖,明明是你在欺负宝宝。”
言罢,他收回手,继而将手指一根一根地嵌入了陆怀鸩的指缝。
“宝宝……”陆怀鸩扣紧了谢晏宁的双手,“他是弟子的宝物,师尊亦是弟子的宝物。”
“嗯。”谢晏宁终是支撑不住,阖上了双目,“杨大夫煎安胎药去了,应当还需要一些时候,本尊先歇息一会儿,待药煎好了,你再唤醒本尊。”
然而,他阖上双目不久,呕意居然又冲了上来。
为了不弄脏床铺,他猛地坐起身来,探出首去,紧接着,又捂住了唇瓣。
他的胃袋内并未装任何食物,被他吐出来的惟有胃酸。
陆怀鸩赶忙端了渣斗来,待谢晏宁吐完了,立即端了热水来,为谢晏宁净面,又倒了一盏茶来,供谢晏宁漱口。
谢晏宁面色苍白,忽而闻得陆怀鸩控诉道:“宝宝明明一点都不乖。”
他一抬眼,映入眼中的陆怀鸩端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陆怀鸩觉察到谢晏宁的视线,扑入了谢晏宁怀中,吸了吸鼻子:“很难受吧?对不住。”
谢晏宁玩笑道:“你这副模样瞧来较本尊要难受许多。”
陆怀鸩将谢晏宁的手放于自己心口:“弟子很难受,难以言喻的难受,要是弟子能以身相替该有多好?”
陆怀鸩心口的伤未及长好,血痂子亦还未悉数脱落,刺得谢晏宁的掌心生疼。
谢晏宁轻抚着陆怀鸩的心口道:“乖,不难受了。”
陆怀鸩愧疚地道:“弟子当时便不应该留在里面。”
谢晏宁猛然想起几乎被灼伤的滋味,眉眼低垂着道:“不,本尊喜欢你那么做,本尊亦喜欢这个孩子。”
“师尊勿要安慰弟子了。”陆怀鸩话音尚未落地,却见谢晏宁红透了耳根。
谢晏宁与陆怀鸩四目交缠,逐字逐字地道:“并非安慰。”
陆怀鸩心下悸动,正思忖该当如何回应,谢晏宁竟已昏睡过去了。
他以指拨开谢晏宁遮面的发丝,不含欲念地啄吻着,其后,由于不想打扰谢晏宁,而在心中絮絮叨叨地道:我不是不许你闹腾么?你为何明知故犯?你当真想一日被揍三顿?你当真不要新衣裳了?欺负师尊算什么好汉,你有本事出来与我决斗。
这一番话若是被谢晏宁听到了,定会捧腹大笑,但陆怀鸩却说得极为认真,好似真要与目前仅有相思豆大小的胎儿决斗一般。
一个余时辰后,房门被叩响了,从脚步声判断,应是杨大夫。
陆怀鸩不想离开谢晏宁,低声道:“进来吧。”
杨大夫推门而入,乍然见得谢晏宁侧首枕于陆怀鸩膝上,惊诧万分:难不成尊上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公子的?无论是或不是,看样子,陆公子应当已经知晓尊上怀有身孕一事了。
谢晏宁的视线一触及杨大夫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事:在外人眼中自己与师尊的关系不过是师徒而已。
他不知谢晏宁愿不愿意让杨大夫知晓自己与其的关系,出了这等纰漏,实在不应该。
杨大夫并不挑明,而是端着安胎药到了床榻边,恭声道:“尊上,安胎药已煎好了。”
见谢晏宁迟迟不醒,陆怀鸩亦道:“师尊,安胎药已煎好了。”
谢晏宁依旧不醒,陆怀鸩不得不轻轻拍了拍谢晏宁的心口。
谢晏宁勉强转醒,由陆怀鸩扶着坐起身来,一口饮尽了陆怀鸩端过来的汤药。
“好苦。”他其实并不怕苦,毕竟从小到大他吃了不少苦,但因有陆怀鸩在身畔,本能地喊苦了。
陆怀鸩手忙脚乱地道:“师尊要吃蜜饯么?弟子马上去买。”
“待本尊睡着后,你再去买吧。”未多久,谢晏宁便又睡了过去。
陆怀鸩小心翼翼地让谢晏宁躺好,又对杨大夫道:“我有话想问杨大夫。”
杨大夫随陆怀鸩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后,陆怀鸩便将房门阖严实了,并于房门上施了术法,方才请杨大夫下了楼去。
陆怀鸩一面将杨大夫往河边带,一面问道:“师尊是否因为渡了修为予我,才导致了而今的不适?”
杨大夫予以了否定的答案:“尊上是因为怀有身孕才会如此的,待熬过前三月,便会好起来。”
前三月……委实太久了些,陆怀鸩又急声问道:“男子生产是否会威胁到性命?”
杨大夫不敢确定:“男子生产前所未有,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老夫全然无法预料。”
陆怀鸩吐息一滞:“杨大夫帮忙劝劝师尊将孩子流掉吧。”
杨大夫为难地道:“老夫已劝过了,然而,尊上心意已决。”
“师尊他……”陆怀鸩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后,才道,“可有什么药方子能让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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