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还被叫去谈话了,面上总得做做样子。
总不能教务处呆了大半个下午,还喜气洋洋的,再一脸江湖气地和教务处主任把手言欢:“喝!”
不能,得装。
封锐的经验:装是得装全套,这不还在学校呢吗,何况事情刚发生,还没过去。
于是封锐回教室,不戳穿,由得霍凌然装,且又把霍凌然带回家自习。
这一趟封舒文老实了,知道是霍凌然在酒吧捞得他,还因此喝酒被拍了视频,视频又传到学校。
等于锅都让霍凌然背了。
封舒文多少有点内疚,悄悄问封锐:“那个视频……闹大了?”
封锐:“你有空问,不如去弄点水果。”
封舒文:“好!”
切切切,切了满满几盘的水果送进书房,还拿了各种小零食、饮料。
怕不够,霍凌然临走前,又准备再送双鞋。
这次送得心甘情愿。
霍凌然看看他,没要鞋,封舒文殷切的神色:“那要不今天留下来住?”
封舒文理由充分:“下了几场雨,又变冷了,外面这会儿估计也就三四度。”
霍凌然这次没拒绝,看看封锐,问:“可以吗?”
封锐心也大,有什么不可以的,想住就住,跟霍奶奶报备一下就行。
于是当夜,霍凌然又和封锐躺在了一张床上。
封锐还在想,那个视频到底是谁发的。
霍凌然是惹了什么人,还是谁看霍凌然不爽,要这么整他。
霍凌然翻过身,人睡在床的另外一侧,眼神在封锐这头。
封锐转过脖子,回视,鬼使神差的,在对面安静的目光里抬手,揉了霍凌然的头发一下。
又在瞬间鬼使神差地想,就算装的,也挺招人疼的。
结果霍凌然做回应似的,也抬手,隔着被子在他身上拍了一下。
封锐莫名:“?”
霍凌然唇角弯了弯,眼神问:那你在干嘛?
封锐扭回脖子,平躺看天花板:就……顺个毛。
次日,又是霍凌然弄的早饭。
封舒文终于不再有排斥心态,出来后忙客气道:“你怎么又早起了,别弄了,我来吧。”
哪儿有让留宿的客人做早饭的道理。
霍凌然没从厨房出来,反而老练道:“面包热好了,牛奶在冰箱。”
封舒文坐到桌边,心里直啧啧:他要是有个嫂子,估计就是这样的。
可惜……嫂子,嫂子唉,你到底在哪儿?
——
封锐等了几天,没等到学校对霍凌然的任何处分,反而等来了霍凌然代表学校去参加省竞赛的消息。
外加有余钱这个包打听和姜澜心那位家委会成员妈妈,封锐这才知道,霍凌然以省竞赛第一为条件,被学校保下来了。
余钱的话:“能不保吗,他可是竞赛大户。要不然育仁每年又是免学费、又是奖学金的到处捞学霸干嘛,不就为了弄点好成绩,让学校排名上去,再以此为招牌招更好的学生吗。”
姜澜心直感慨:“霍凌然还真挺会利用自身优势的,他要来我家,那两百万绝对没我弟什么事。”
封锐没感慨,只觉得有惊无险,也通过这件事,越来越全面地了解了霍凌然。
就像在看一棵树,原本心里总有以前小树苗时的印象,忽然某天,发现这棵树非但早就长大了,还冒出了苍天的枝叶和厚实的足以抵御风雪的枝干。
封锐想想,抿唇笑了笑。
当是时正在咖啡店,霍凌然不在,去外地参加竞赛了,只有封锐。
封锐这边刚笑了下,坐在对面的姜澜心忽然问:“你笑成这样是在想霍凌然?”
封锐回神敛笑,默默对视回去。
姜澜心看得透透的:“是吧?肯定是。”
接着,“就像咖啡觉得自己太苦了,就开始想它的伴侣。”
封锐:“…………”
这是说的什么冷笑话?
封锐喝了口咖啡,怼道:“还是你比较想你弟手里的两百万。”
姜澜心一掌拍在桌上:“哎!”人艰不拆!
封锐看小姑娘这凶样就想到以前的周雁,好笑地摇摇头。
过了会儿,封锐对姜澜心道:“你知道经济学不止有宏观,还有微观的吧。”
姜澜心略感莫名:“嗯。”这她当然知道。
封锐提醒她:“你总用宏观立场去想自己的处境,为什么不用用微观的?”
姜澜心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封锐:“宏观,你和你两个兄弟要在家里争资源,就像生意人争夺有限市场。微观,你不是你家唯一的女儿,你哥的妹妹,你弟的姐姐吗?”
姜澜心琢磨着这番话,还没理解透:“你再说点儿。”
封锐说了:“你弟拿了两百万,你就让他拿了?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个词叫‘棍棒出孝弟’?”
姜澜心大彻大悟。
是哦,她弟多拿了两百万,她凭什么就让他直接拿走?
她可以去骂去凶去他学校门口堵人啊。
再不行她还能去找大哥哭,让大哥收拾老三。
宏观的不行,还有微观啊!
论微观,她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儿,奶奶爷爷外公外婆们的心肝肝,不要太有地位。
姜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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