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想着谭译算是辅助救了自己,怕他尴尬,何璟没话找话道:“你一个人住?”
谭译点点头,“之前有两个高三的一起,现在他们毕业了就我一个人住。”
“你这还有空调?”
谭译得意回:“高三没有寒假,宿舍都有空调,我跟着沾光呢!”
何璟“哦”了一声,两人又陷入沉默。
“现在才第二节 课,你不打算去?”
“你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后谭译笑着看何璟移开了眼。
“我看你的状态不如之前,昨晚的事还在想吧?”都不敢踏进那个宿舍一步,言行举止也过于不正常。
谭译以为,何璟以前可没跟自己说过那么多话,而且要换作昨晚之前,这人怕是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哪里会穿他的外套。
太不正常了!
何璟没回答,谭译说得没错,他的确状态大不如前,或者说完全不在状态。
要说何璟这辈子最怕的东西就是蛇,他设想过,自己可以在老虎跑到跟前时闭着眼睛平静等死,也可以面无表情看无数头棕熊打架,但蛇不一样。
哪怕只是把蛇的图片放到他面前晃一下,何璟都没用到后背能起一层疙瘩。
初中的时候学生物,何璟他妈都会提前把书上出现的蛇的图片裁掉,高中何璟学尖了,看到目录有爬行动物的章节他就会略过不学,老师上课讲到爬行动物他会自觉放空。
一直以来他都拿捏得很好,一丁点不想和蛇打交道,没想到这次直接碰上,直击要害。
想到那个东西爬上自己手臂时的触感,何璟一直埋着的头突地晃了一下,搭在裤腿上的右手在他走神的瞬间猛地抽搐了两下。
何璟粗喘一口气,想要镇定下来,可偏头看见手背上缀着的两个红点,呼吸再次加重。
谭译将手掌盖在何璟手背上时,半抱着他的头,嘴里一直轻声呢喃着:“别想别看,没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久很久,门外开始有四下走动的脚步声时,何璟才睁开眼睛。
然后看见一片白茫茫的衣料,自己正像个可怜弱小的猫一样被谭译按在小腹处!
“好幼稚的睡衣!”仓皇脱离谭译,何璟兀地起身,飞速脱下身上披的丑外套,拧开门把手重重关上门。
谭译只余无奈,他可是非常友爱并慈祥地在关心一个可怜鬼,而且不计前嫌拥他入怀,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
可怜鬼却嫌东嫌西,大不了以后不穿了还不行吗……
—
何璟非常矫情,非常怕蛇,这些简直为他的人生设下了无限多的阻碍。
别人会骂他做作,会嫌他高冷远离他,因为蛇他每次生物考试与蛇有关的都错……方方面面证明这是一个有很大缺陷的人。
但是何璟从不妄自菲薄,在他十几年接受的教育里,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
他自信,他好学,他有原则,他善于调节自己的情绪,这足够了。
离着自己的床最远距离到达蔡京仲的床,何璟瞥着自己那边问:“咱们学校如果想要申请换宿舍的话要满足什么条件?”
蔡京仲从游戏中抬头,“你要抛弃我?”
“嗯,直接跟班主任申请可以吗?”
太无情了!蔡京仲问:“真住不下去了吗?要不克服一下尝试两天再决定?”
不行,他不能让那个床位影响他一分一秒的学习。
“简单,这事儿交给我!”宿舍门应声而开,二十分钟前搂着自己肩膀的人出现在门口。
何璟表情变得不自然,干干问道:“我可以自己来,麻烦你告诉我怎么做。”
“哟,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哦,现在跟我那么客气?”谭译语气佯装得很坏,将手里的打包盒丢给蔡京仲。
“肉的那份给我小何老师,他太瘦,我之前抱的时候真被磕到了。”
蔡京仲一一打开,“啧啧啧”砸吧着嘴,“我也想吃肉,为什么要区别对待,我难道不瘦吗?”
“你对瘦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谭译抢过他手里的饭盒,放到一旁的桌上,招呼何璟:“来,凉了不好吃。”
何璟愈发尴尬了,脑海里一直是“不在状态”时跟谭译的各种接触……
“喂,怎么还在发呆?不承认自己瘦可以怼我,我保证不还口。”谭译在他眼前晃手,惹得何璟瞪了他一眼。
又不知道怎么又在瞪人家。
“确实,”谭译贴心地将盒子里的肉都聚到何璟那边,打开蔡京仲的筷子,悠悠道:“你们这个宿舍确实够乌烟瘴气,换作我要么早搬出去了要么早把你们撵出去了。”
蔡京仲“切”了一声,“能不能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问问璟儿,我可是个好人。”
谭译没接,余光瞟到何璟微微发红的手背,正色道:“学校那边我去说,你今天晚上搬上来吧。”
?
何璟停住拨拉饭粒的动作,看着谭译没说话。
谭译压低嗓音轻笑一声,似是自言自语道:“睡衣和外套都扔了,现在穿的这身不算很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加快一点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