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一起吃…”
还没等她说完,步卿允单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花先蕊心里一思忖,不由紧张起来,洛云衢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于是麻利地转身,推门而入。
“滚!”她一进来,就看见洛云衢咆哮着把病床上的被褥、枕头掀了一地,插在手背上的针管早已经分崩离析,用种仇恨的目光瞪着洛南泽,“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难道就是因为把我生下来吗?我需要时,你在哪儿?现在我长大了,你才记得有我这么个儿子?我告诉你,洛南泽,你阻止得了一时,阻止不了一世,我就是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花先蕊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从来没见过洛云衢这么忤逆过洛南泽,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僵持,一触即发。
她本能的意识在洛云衢没获得继承权时,对洛南泽绝对服从,于是当下展颜一笑,抓住洛云衢的手臂,怂恿其向洛南泽道歉,“云衢,什么事至于发这么大脾气?你爸爸让你回公司,对你寄托了多大的期望啊!别因一点小事忤逆他,等你把公司经营得头头是道,还不怕步卿允不回来找你?话说回来,即使没有他,世界上那么多男孩,随手一抓,有谁跟钱过不去?何必在步卿允一个人身上吊死!”
看着花先蕊那张嘴脸,洛云衢第一次觉得生在这样的家庭,简直就是一种悲哀,哪怕是普通家庭,只要全家和睦、顺遂,心中有对方,都比他们要幸福吧!
他从不觉得拥有财富是个过错,但因为捍卫财富放弃幸福却是最大的不幸,难道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洛家就不是洛家了吗?
洛云衢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红血丝,疯狂地控诉自己的父母,“我不知道你们上一辈人有什么样的恩怨,但如果以这个来阻止我,那么,这种自私的行为只会让我不耻!”
“你!”洛南泽气得心率加快,心脏一阵钝痛,捂着胸口,指着洛云衢大声喘促,“逆子!你……”
“如果阻止你和步卿允在一起并非出于自私呢?”
就在一家人在病房里剑拔弩张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不速之客推开了房门,纪曜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病房。
“纪曜?”洛云衢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纪曜勾了勾唇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以为我为了谁?”见一家人因争吵疲惫不堪,他索幸开门见山,“当然是为了小允!”
接着,他从外衣里衬的兜里摸出一封信簽,递给洛云衢不带一丝犹豫,“看看吧,看完之后,你就知道父母阻止你们是不是出于自私!”
洛云衢狐疑地接过信簽,隐隐有一丝不妙,一目十行,恨不得立刻揭晓答案!
这是一封类似遗书的信,是步秋池在她死后让步卿允看的,信里殷殷期盼、淳淳叮咛,出于一个母亲死后,对儿子的牵挂,句句呛然涕下。
洛云衢看到最后直接跳着往下,当看你到母步秋池留笔几个字后,觉得没什么有用信息,直接把信折起来,可就在他折上的瞬间,步秋池署名上一排不起眼的小字倏然闯进他眼帘,“你生父洛南泽”几个字就像恶诅咒上的烫金符文刺进他心田,让他如遭雷击!
千万道雷击轰然兜头劈下!
像利刃贯穿躯体、像焚火灼烧灵魂,劈得他体无完肤、惊恐无状,接着,病房响起一声痛彻心扉地嘶吼,“不!不可能!不……”
“这什么破玩意儿?”花先蕊见洛云衢看完信,整个人失去理智,貌似疯癫,震惊之下,从他手上抽出信簽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冷哼一声,“想不到那个贱人最后还留着一手!哼!”
洛南泽捂着胸口,一把扯过信簽,眉头紧皱,目光灼灼,当看到最后一排时,胸口一颤,捂着心脏的手猛然加大力度,信簽随之掉落,声音从齿缝挣扎溢出,“杨助理,快!速效救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