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我去找你们。”
“好勒!就这么说定了!”陈屿说完,从他盘里拿了一只柠檬虾,笑笑塞进嘴里,示意一下转身走了。
陈屿前脚刚走,唐柔依后脚就找上门来,与陈屿不同,她脸上带着笑,步卿允却对她笑不起来。
“怎么?不欢迎?”唐柔依笑得更灿烂了,语气却透着股阴阳怪气,“我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不管有没有仇,一旦盯上谁,谁都跑不掉,你可要小心点儿!”
步卿允不想跟她计较,说了声失陪转身就走,想起刚才和陈屿的约定,决定还是先去找洛云衢。
他想洛云衢这么一个讲究的人,一定很爱干净,拉他一起洗澡,他应该很愿意,于是到处找人,没找一会儿,只见篝火边,那人身边正各围着几个男孩女孩,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草裙,在火旁纵情歌舞。
他刚抬起脚,想想又放下。
洛云衢天性招蜂,今晚也不知道要去哪儿风流快活,算了,还是自己和陈屿他们一起去吧。
想到这儿,他放下酒杯,独自回到剧组分配的双人间,打开行李箱,从仅仅够换洗的几件衣服里挑出一套,拉好拉链后,无意看到洛云衢的箱子,和自己的比起来,简直就是老鼠和大象。
骚包的人果真事多!
他腹诽着,拿着换洗的衣服出了门。
洛云衢高大英挺,矜贵中带着一丝轻佻,即使身处俊男靓女的娱乐圈,外形也极为出挑,很难不吸引人,时间久了,他也很会利用自己的外形获得愉悦感。
对他感兴趣的人,洛云衢一般不会很明显地拒绝,他喜欢猫捉耗子的游戏,变着花样地追逐让他着迷。
总的来说,他是只喜新厌旧的猫。
不过,今天这只猫突然对送上门的猎物感到索然无味。
洛云衢与俊男靓女周旋了一会儿,突然摘下脖子上的鲜花,做了个勾人再见,就消失在人群里。
他却四处张望,寻找那个纤瘦的身影,可半天都找不到,他突然有点急了,回了趟宿舍,房间里没人,问了制片、导演和几个说得来的朋友,都说没看见。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焦躁,想起今天的游戏,那种放不下的担忧又卷土重来,他就像一个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找遍了大本营里所有的角落。
直到有一个人从海边回来告诉他,步卿允在和一群男孩子在海里洗澡时,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这时,步卿允一跳进海水的那一刻简直兴奋坏了,就像回到水里的鱼,迅速和浪花拥抱在一起。
海水带着腥咸轻拂他的皮肤,凉凉地、酥酥地,带着他沉沉浮浮,像小时候坐过的跷跷板,有种空间的迷幻感。
和海浪玩了一会儿后,几个男孩子们嬉笑着往对方脸上泼水,发出“哦!哦!哦!”地疯叫,奋力地把水潵到对方头上、身上,溅起一阵阵水花,仓惶间,脚底一滑,重又跌回浪里,险些被冲走,又急急忙忙往岸边挣扎。
他们玩得忘了形,所幸玩起恶趣味,不知道是谁提起,比赛往海里撒尿,看谁尿得远。
这一提议已经提起,立刻得到了广大雄性动物的赞成,于是几个人统一站成了一排,一声令下,几道水柱喷薄而出,大家都笑成了一团。
当洛云衢赶到海边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道怒火冲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赶紧把步卿允带走。
可当他怒气冲冲地走到步卿允后面,突然停下了脚步。
海风吹打着他的长发,唰在脸上生疼,他充满火焰的眸子下了一层霜,他闭上眼、低下头、一瞬间成了一尊雕像,下一刻,他忽然转过身,向海岸走去,就像一个丢了魂的浪子,脚下的沙子走出长长的一道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