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冷汗!刚活过来又要去死吗?不!他挣扎着想确定什么,猛地扭头看向卫生间的镜子。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乌黑的碎发衬得肌肤越发莹白,有种白砗磲乳化后的透明感,衬得唇色愈发鲜嫩,连鼻尖那颗痣也俏皮地重合在一处,让禁锢在脸上的清冷染上一丝生气。
像一株初冬里的白兰,幽然暗生。
这张脸无疑是好看的,是那种好看到大冬天即使全身裹在厚重的羽绒服里,隔着一层口罩,星探也一眼能把他从普通人里揪出来的好看。
这是书中步卿允被星探发现的记忆,是书中没出现的内容,莫名出现在他脑海里,那一刻,他感觉身体的人形钢铁被溶解,化成一滩滚烫,和书中溶解的步卿允相互融合渗透,铸成一个新的人形钢铁,他不是步卿允,可他又是步卿允,所有的五根六识在此刻统统聚拢臣服。
步卿允闭上双眼,窗外冷风灌入,窗帘猎猎,生命的火焰悄无声息燃起。
管他洛云衢有多少个床伴,最后跟第几任床伴he了,都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现在,他要扭转命格,首先,就是避免与洛云衢有关的一切,无论是“车咚”还是合体营业。
不知道现在他和洛云衢发展到哪个阶段了?步卿允回忆了一下剧情,发现当下的剧情早已到了炮灰即将被除名的阶段。
今晚,炮灰给洛云衢设了一个局。
这几天,“Funk少年”有一个九州华裳的秀场,活动完了后他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谎说房间卫生间的水龙头坏了,要到洛云衢房间洗澡,之后趁洛云衢洗澡时在他酒里下了药,之后录下他们滚床单的video。
结果,床单没滚成,却被洛云衢早已安装好的针孔摄像头抓个正着。最后,这个证据被公布到网上,是压死他最关键的一根稻草。
步卿允想到这里赶紧穿好衣服,果真从衣兜里摸出一个药盒,上面写着它不认识我,我更不认识他的字符,想都不想,把里面的药片全倒进马桶,最后把药盒撕碎,顺着马桶冲了个一干二净。
之后,他走了出来。
一个男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伸着一双笔直的大长腿,点了根烟。
显然,他就是洛云衢,今年二十一,与炮灰同岁。
步卿允虽不愿与他有过多纠缠,但依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男人生得英俊高挑!是娱乐圈颜值中的TOP级。
一身银色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男模般的身体曲线,五官漂亮带着些许锋利,有种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微长的头发向后拢起,露出一双深瞳琥珀的桃花眼,眼角长着一颗痣,骚姿弄首地和挑起的眼尾相互应和着。
像暗夜里,一株艳丽颓靡的玫瑰。
步卿允怔忡几秒后很快收回视线,声音里透着礼貌和疏离,“谢谢你的浴缸,言畅还在等我,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
他出来前,洛云衢已经抽了两根烟。
洛云衢一贯喜欢有挑战的游戏,享受追逐的乐趣而不是结果。就像鱼儿相互追逐嬉戏,只是为了快乐,而不是一口把对方吞了。合体营业、炒CP,也不过游戏而已,当不了真的。
若是穷追猛打,就没什么意思了。
上赶着,只会让人厌烦!
洛云衢吐出一口烟,掩饰着他的不耐,“用不着谢,慢走不送!”
他扭头就向卧室走去,没走两步,竟然停了。
步卿允什么时候对他不都是小心翼翼地、一脸讨好地,哪像刚才那样冷淡疏离?
那套进门时穿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却不像之前那样胆小粘腻,反而生出清新舒爽的少年气,和它的主人一样意气风发,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他确定那是步卿允没错。
之前他只陷入对步卿允既定的厌恶中,只想尽快把人打发了,而忽略了刚才步卿允对他的态度。
吃错了药吗?洛云衢勾了勾唇角。
但愿他一直吃错了药!
步卿允走出房间时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规避了关键性的一个错误,这样,就算洛云衢想曝光,也拿不出证据。
回到自己的房间,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他穿着天空蓝的毛绒衣,衬得眼睛明澄而灵动,透着几分少年的纯真。
这男孩就是言畅,和他一样,是FUNK少年的主唱。
“卿允!不是我说你,洛云衢招招手你就去呀,”言畅大咧咧地用脚带上门,就要往被子里钻,“你怎么对他那么言听计从呀。”。
显然,炮灰没有和言畅说实话。
言畅说话直,性子活跃、机灵、闹起来像只猴子。但在舞台上却像阵夏季的风,微微带着甜,吹得粉丝都想谈恋爱了,所以“方糖部落”里有很多都是他的唯粉。还有规模不小的阿姨粉、妈妈粉,成天担心她家仔仔吃好没、睡好没、谈恋爱没,搞得言畅每天都痛并快乐着。
“他洛云衢到底哪里好,临时空降不说,就是个玩弄感情的骗子!”言畅说得腮帮子气鼓鼓地,“也就是你当真了,为他神魂颠倒,歌也不好好唱,舞也不好好跳,这已经是第二回 了,再这么下去,“FUNK少年”还有前途吗?”
洛云衢天性风流,调情技术一流,刚开始合体营业时,把步卿允迷得五迷三道,他认真了,别人却只是临场做戏。
言畅和他做练习生时常一起练声,关系比别人都铁,谁戏里、谁戏外看得清楚,话说得也比别人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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