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往下挪,明知故问,“我还咬你哪了?”
苏婵:“……”
算了。
别同开了荤的少年郎计较这些没脸皮的事情。
……
苏婵去给女学生们讲课的时候,陆暄不方便过去,便站在书院的一棵树下端着手等她。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苏婵的侧脸。
他轻勾着嘴角,想着方才苏婵吃醋脸红的模样,心头一热,而后思绪便回到了半个时辰前。
苏世诚说:“我不会同意韫玉嫁给你。”
是陆暄预想之中的回答,他并不意外,只是站着看向苏世诚,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温和有礼。
“您知道以我的身份,若我执意要娶一个人,莫说她拒绝不了,就连您也无法阻止。”
“可我没有。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她和您,因为在这一份感情里,我想要给她和她的家人足够的尊重,我希望我与她的结合是出于相爱和自愿。我今日在这里,不是在以太子的身份向您威逼施压,而只是以一个,真心爱慕您女儿、并想与她共度余生的晚辈来征求您的意见,向苏家求亲。”
“您担心的事情,也是我所害怕的。我说过,我绝不会辜负她,若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到了牵连或者伤害,那也算我负了她。那时莫说是您,就是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带她回京城,也不会用太子妃的身份桎梏她。”
听得陆暄不打算带苏婵回京城,苏世诚豁然起身,“不回京城,你是要放弃你储君的位置么?”
陆暄摇摇头,“我说的是暂时。除非有下一个合适的人接替我的位置,否则我不会放弃我的责任。”
“苏婵,我也一定要娶。她会以我妻子的名义入皇室宗册,我父皇、母后乃至朝廷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我的太子妃,但也仅限于此。我不会带她回京城去走那些繁缛又复杂的仪式,她若嫁我为妻,我会用别的方式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迎她进门。”
“世人看重的名分,我会给;苏家看重的礼节,我会给;她想要的自由,我也会给。”
“这些年,我极少在京城停留。一是一些事情,我与父皇都不放心别人去办,二是,我若长久留在京城,定然会有人去父皇面前挑唆,还不若当个闲散王爷与妻儿四处游历,免遭猜忌之苦。”
陆暄说这些时云淡风轻的,可苏世诚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陆暄:“你知道你说的这些,有多难做到么?朝局变化莫测,你又怎知在外游历一定比在宫中安全?”
“先生,很多事情都难以预料,我也无法确定自己将来的处境,”陆暄语气十分诚恳,不掺半点虚假,“我的出身我无法选择,责任也无法放弃,我唯一能给的承诺,就是不管将来在什么样的处境,都会拼尽全力地让她过得好。”
“我也会,毫无保留地给她我能给的所有。我知道,作为长辈,您心里我不是一个合适的托付对象。可是我向您承诺的所有,是目前我能做到、并且一定会做到的全部。”
他说话时,袖中之手微微攥紧,掌心捏了一把汗,似乎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平静。
苏世诚察觉到他的紧张,好像自己的首肯对眼前这个青年来说有多么重要,可他如今分明是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就像他说的,他若想娶一个姑娘,压根不需要这般费劲。
片刻后,苏世诚又问:“若我还是不同意呢?”
“那我再继续努力,”大约是等到答案,陆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却又很快重拾笑意,“我今年才二十,余生还那么长,再等等也行。”
听得这话,苏世诚终于缓了神色轻笑出声,已不似方才那般严肃,他生就是一张不苟言笑的刻薄样子,突然笑起来,反而和蔼了不少,看得陆暄一愣。
苏世诚笑了片刻,便重新坐回去,轻叹一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当年,韫玉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说自己既不能与太子殿下携手并进,更不愿成为你身上的污点,所以她注定跟你不会有结果。可是她又担心有一天你会需要她,便迟迟不肯嫁人,生怕被夫家所桎梏。她母亲着急,这两年给她相看了许多合适的人家,每每推脱不掉,她便收拾东西外出云游,一去数月不回。”
“她小时候我与她母亲缺乏对她的管束,养成了她这没规没矩的性子,面儿上看上去挺洒脱,心里明明有十二分,却只显出来三分。”
说到这里,苏世诚顿了顿,看向陆暄,“她比寻常人要清醒得多,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个主,我怕是做不了,殿下若真心想要求娶,不若还是去问问她自己吧。”
陆暄定定地看了他片刻,似乎是有些恍惚,“先生的意思是……您同意了?”
“我也不是顽固不化的人,”苏世诚淡淡地笑着,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你们都是大人了,做什么决定、承担什么后果都想得明白。只是你们的这份感情注定了比寻常人做出更大的牺牲,所以……”
他起身拍了拍陆暄的肩膀,“你们两个,自己好生商量吧。”
……
课讲完之后,苏婵还被一些学生拖着问了会儿问题,陆暄靠在不远处的墙上,始终耐心地等着,也不催促。
直到人走光了,他才上前,侧坐在苏婵对面,与她隔了一张桌子,忍不住嘀咕了声:“你怎么教我的时候就没这耐心?”
苏婵正收拾着桌上纸笔,见他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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