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家小宴上见过那冤家,自然罗老爷也没少了伺候,也说不清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不管是谁的,都得是罗家的。
不然她就没活路了。
庆翘翘和自己相熟的妇人对视一眼,示意几下。
果然席间又开口了:“珍小夫人,你出家落的是哪家庵堂的香?这不是快冬了,我想着引着我丈夫去那处走走,省得有偷鸡摸狗的瞎眼货冲撞高庙。”
说话的这个,男人是军户所的百户,刚从外地调任过来的,绝对没有沾染过那庵堂的脏污事情。
庆翘翘让她说这话,也是在透过这人嘴巴,给军户所其他的官一个警醒。
郑大江如今是花溪镇军户所的一把手,若是底下都是这种沉迷脏事的同僚,她也怕有一天有人将丈夫带坏。
朱珍珠不想作答。
却由不得她不说。
只听席间众位夫人七嘴八舌都问起了有关于那庵堂的事情。
自然,开口说话的妇人们并不知道那庵堂的内情,只是瞧着这位珍小夫人不愿意开口多说,以为对方嫌弃自己曾在庵中落发的往事。
珍小夫人忌讳的,那必然就是众位最喜闻乐见要打探的。
瞧,哎哟哟,那脸色难看的。
如此这一日的宴会又是圆满了。
——
“你是不知道她脸色多难看。那日县丞大人的夫人也在席间,她是将搬来花溪镇的,不知道众人的心思,只当那地方真好,追着一直问地方,还说要带着家里的老祖宗一并去呢。”
庆翘翘笑得前仰后合的。
坐在另一侧的庆脆脆只觉得她十分吵闹。
“别笑了,大跳又在扇小川耳光呢。”
看着已经打闹在一块的姐弟两个,庆翘翘这才住嘴,将大闺女的肥爪子从小儿子脸上挪开,小儿子的脚丫从大闺女腰上扯下来。
眼神警告:“说了不准打架,打架要怎么办?”
两个孩子都能听懂话,也不求饶,各自寻了屋中的角落面壁思过。
“孩子大了都这样。小时候瞧着可爱死了,整天搂着抱着亲香,如今会跑会跳了,就非要见天惹事。”
大闺女已经六岁了,当爹的一心将闺女养着虎女,成天舞刀弄枪地养着,时不时还要抱到军户所去玩上一两天。
跟在丈夫跟前的小兵是她的耳报神,送闺女回来的时候说大跳将军户所的灶台给点了,要不是怕被打,还舍不得回来呢。
听得她又想笑又想打。
这可好,一个不省事的回来,另一个也从好性子成了坏脾气,姐弟两个一不打眼留神,就喊打喊杀地抱在一起抡拳头。
她看看老实躺在榻上睡觉的长生妞,又看着守着妹妹睡觉、一边玩着一副小九连环的虎头,发出羡慕地感叹。
有些时候,不得不说,她很想将自己的两个孩子和姐姐家的两个偷偷换了。
盯着人的视线或许过分炽热,虎头抬头看一眼这个叫做姨姨的大嗓门,往娘跟前缩缩,还扯着妹妹的小褥子往近拉拉。
那样子怎么看都萌得心化了。
换来姨姨的一个热情贴脸亲亲。
闲说几句,庆脆脆脸上有了疲倦,庆翘翘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到家一顿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晚丈夫郑大江难得回来。
惯常是前半夜的夫妻情好。
搂着昏昏欲睡的妻子,郑大江说了明日要去一趟州府的事情。
“怎么突然要去?”
郑大江将被子往妻子肩头提一下,摩砂着掌下细腻的肌肤,想了想道:“翘翘,这一回,不如你和我一起走吧。州府热闹,买一间二进的宅子,到时候你和孩子就在那处。”
庆翘翘也不迷糊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当时来花溪镇,你不是也挺开心的嘛。”
她猜测,“是指挥使大人要给你升官?”
郑大江摇头,涉及到军户所的密令,他自然不会详细说。
但是瞧着军文急召,不像是有好事。
月前有一伙倭贼登上了横沙岛,守护岛的八个兵卒都被枭首,只剩无头尸首抛在礁石上。
若不是供送补给的人发觉不对劲,请令上岛,只怕至今还不知道。
他是行伍出身,习惯分析对手的意图,可这一年的倭人军报看倭人轨迹,总有种捉摸不透的意思。
倭人上岸只求财,甚少在荒野村落停留,逢大城小镇烧杀抢掠,在官兵和行伍赶到之前,快速离去,从不恋战。
这些人效忠的是本土的天皇。
纵是抓住了,要么服毒自尽,要么就是挥刀捅肚子,所以到现在还抓住一个活口,探明倭人的意图。
正因如此,朝廷烦不胜扰,才在临海最近的镇县修筑城墙防御。
军户所从最初的两百人到如今的五百人,日日严防训练,还时不时上城墙演练,便是在为以后做准备。
妻子还在问询究竟发生了什么,郑大江收回思绪,笑笑:“我也是在想指挥使大人喊我们去州城的目的。要是升官了,又要连累你和孩子们奔波了。”
庆翘翘往他怀里靠靠,“这是屁话。你是当家的男人,自然你在哪里,我和孩子们就在哪里。奔波什么,我整天在这后院里消闲着,有什么奔波的。”
或许是明天丈夫就要远去,她猛地有了说话的兴致。
“你一个人在外,身边只有一个亲卫不行,我觉得还是再提上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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