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茧(15) 我很难追的。【正文完】……(第3/5页)
进去打扰。”
再往后翻,还是简笔画。
场景基本都是北市大学那条后街,圆脸女生有时候是在饮料店里喝奶茶,有时候是和同学□□心义卖活动在街头摆地摊叫卖,有时候是和街边商贩交谈。
这些场景横跨了春夏秋冬四季。
圆脸女生有时候穿裙子,有时候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和手套,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线条从一开始的不流畅,到后面越画越好,画风也越来越稳定。
底下的字,也从歪歪扭扭变得刚劲清隽,悄悄地记录着这速写本主人的心境变化。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圆脸女生褪去青涩,脸型稍稍拉长,变成鹅蛋脸,身形优美,笑起来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她身上。
速写本的最后一页。
画的是北市大学的正门。
许多人拉着行李箱陆续从校园里走出来。
但这些人里,没有她熟悉的那个圆脸女生。
底下两行字:
“她毕业了。”
“以后在这里就看不见她了。”
这哪里是什么速写本。
分明是她的青春纪念册。
向阳抱着速写本,蹲在地上,眼角滑下一颗泪。
这一晚,月光皎洁,如水般温柔,撒落满地银辉。
向阳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倚着栏杆望月。
月色依旧很美。
但那个披着夜色前来,站在楼下陪她看一晚上月亮的人,已经被她错过了。
次日一早,向阳买了去北市的动车票。
检票的时候,她排在右边的队伍,看见顾时砚那位漂亮的邻居姐姐站左侧队伍里。
看样子,是和她坐同一车次回北市。
上车后,向阳按车票上的座次,临窗坐好。没多久,那个邻居家姐姐也走了过来,好巧不巧地坐在她旁边。
向阳有一瞬间绷直了身体,但最终她只是转头看向窗外,外头阳光正灿烂,天蓝得像被人刚洗过。
随着列车启动,困意渐渐上涌,她合上眼,睡了过去。
没发觉身边的女生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一张她的侧脸照,发给了顾时砚。
并附言:【来北市动车站接我,五小时后到。】
顾时砚看到信息时,刚从北市一家心理咨询机构出来。
关于他挑食的问题,医生诊断是心理障碍,是由童年所遭遇的事情引起的。
这几个月,他每半个月回一次北市进行心理疏导,目前恢复得很不错。心理咨询师说他以后可以不用再来了。
顾时砚先回家,跟顾家两老说了这个好消息。
顾爷爷和顾奶奶喜得立即就叫家里厨师张罗出一桌好菜,亲自看他吃得香吃得饱,才放他走。
他爸妈闻讯也纷纷说晚上要回家看他吃饭。
顾时砚离家后,驱车前往北市动车站。
他在动车站等了两个小时,黎城那趟动车才到站。
人群涌动,向阳随着人流往外走。
她只身一人,只背了帆布包,双手空空,一件行李也没带。
顾时砚坐在车里,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到北市是来找江寄远的。
但向阳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开车跟上去,走到一半,却发现是去北市大学的方向。
到了北市大学后门的那条街口,向阳下了车。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速写本,从第一页看起,按着里面简笔画的场景,一个一个地找过去。
顾时砚远远地看了一好会儿,才看明白向阳是在干什么。
她好像在找当年她坐过的位置,拿手机拍下他当年站过的地方。
这行为冒着几分傻气,实在不像她能做出来的。
但时隔五年,后街几经变化,当年的许多店铺早已换了样。原本的奶茶店变成了理发厅,书店变成了咖啡店。
向阳徘徊街头,头顶着热烈太阳,脸上晒得通红,水珠顺着脸颊滑到脖颈,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她从街口辗转到街尾,最后来到北市大学正门门口。
六月正好是毕业季,门口时不时有毕业生拉着行李箱走出来。有人出来含泪相送,有人不舍回头,场面充满离别的气息,和速写本最后那一页的场景相差无几。
这一瞬间,向阳忽然能体会到当时顾时砚的心情了。
这一别,很可能从此山水不再相逢。
时间对谁都公平。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不管落下多少遗憾,不管是否已经幡然醒悟想要再去珍惜,都不会再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向阳的眼里蒙上一层水雾,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一只清瘦的手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捻去了她眼角的泪。
向阳眨了下眼,视线恢复清明,转过头,顾时砚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正神色淡淡地看着前面。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顾时砚转过头,拧着眉看着她:“你来这里追念我?”
向阳一噎。
随即她快速将速写本合上,塞进了帆布包。
“想见我,你何必千里迢迢来北市,”顾时砚是真的很不解,“直接找我不行吗?”
“我找过你几次,没见到你人。”向阳说。
顾时砚诧异地看着她:“你是指你到华盛送资料那几次?”
向阳哑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