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放心,怕少数几个顽劣份子,偷偷在考试的时候搞小动作,干脆背着双手走下讲台巡视。
经过路澄的桌子旁边,看到头号头疼份子趴在桌上涂涂写写,不知道在画什么鬼画符,扶着眼镜越过去一看,路澄拿着笔在试卷上圈关键词,心里瞬间多了几分意外。
他站在原地多看了一会儿,不计答案对错,答题纸上的空白区域都答满了,写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路澄摁着答题纸“唰唰”写字,尽量在保证速度的情况下做到字迹工整,注意力全集中在笔尖上,完全没有留意到,严主任这会儿正站在旁边观摩他答题。
裤衩坐在斜对面,余光瞥到严主任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澄哥桌子旁边,立马吓得把打好的小抄,重新塞回了袜子里。
考试投入起来,完全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宣布停笔之前,路澄卡着收卷铃声,把最后一个句号点在了作文八百字的统计下标后面,等答题纸被严主任收走之后,才发现出了一手心的热汗。
裤衩苦着脸把写到一半的答题纸摊在桌上,伸头往他澄哥那边一扫,被密密麻麻的答题纸惊呆了。
草草草,居然答满了!?他澄哥这是换完校服被学霸魂穿了吧??
学校花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把语文跟物理两门考结束。
路澄走出考场的时候,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他能写的都写了,答题纸上也没留多少空,感觉还挺有成就感的。
整栋理科楼的学生,出了考场后纷纷奔赴食堂抢饭。
路澄站在门口没动,等五楼的那位跟他换校服的小老弟,下来一起吃饭。
中午人多,沈随被堵在楼道里等了好一会儿才下来,一出走廊,就看到路澄靠在门口等他,挑了挑唇角走过去问。
“澄哥,等我的?”
路澄摁灭手机屏幕瞅他,“你觉得老子还有几个同桌要等?”
两个人并肩走到一起,准备中午一起出去吃饭。
路澄定完菜名,心里纳闷了一下,偏头问他,“哎,你不问我考得怎么样吗?”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吃饭。”沈随笑了笑,接在后面补充,“而且早上考的这两门,都在我替你划好的复习范围内,没有意外,结果不会偏差太多。”
“……”路澄被他掌控全局的语气噎到了,默默在手机订单上加了一罐凉茶降降燥气。
吃饭的地方不远,就在学校外面第一个交叉路口的小饭馆。
裤衩出了考场提前去店里占座,全程开着微信听他澄哥远程布置饭菜。
刚好等碗碟上齐了,看到他俩一前一后进来,高举手臂坐在里面招手,“哎,澄哥,学霸,往这边儿。”
路澄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椅子,刚准备坐下,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把校服还给沈随,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小老弟,咱要不现在把外套换回来?”
沈随拆好包在塑料膜里的一次性碗筷,涮了涮清水,开口反问了他一句,“下午不考试了?”
“也对……”路澄扫了眼身上干净整洁的校服,把袖子往上拉了拉,将就着坐下了。
一抬头,看到坐在斜对面的裤衩,半张着嘴盯着他俩使劲看,拧着眉头开口问他,“你瞅啥?”
裤衩被他澄哥盯得有些犯怵,拖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座位,声音慢慢小下去,“那什么,澄哥,你俩秀同桌情的方式还挺特别……”
“……”
路澄往他小老弟凳子上轻轻踹了一脚,“秀个屁,老子跟同桌换个校服怎么了!”
等米饭蒸好上来,三个人提起筷子开吃。
裤衩自己点了一碟辣羊肚,坐在桌上吃得鼻尖冒汗,刚准备跟服务员再要瓶冰啤酒,抬头看到门口来了一大帮人。
八颗脑袋上,一水儿烫的飞机头,整的跟出来收保护费的社会哥似的,咽了咽嗓子,把抬起来的手又放了回去。
“老板,来八碗牛肉面,不要青菜不要汤,多洒点榨菜丝。”一群飞机头中间站出来一个戴墨镜的,操着大哥的口气请小弟们吃饭。
“外面没座儿了,你们往里走,牛肉面十分钟后上桌。”老板菜单都没填,拿着计算器直接给他乘个八,这年头,出来点个牛肉面要求还挺多。
裤衩竖着耳朵听听声音,越听越迷惑,停下筷子凑他澄哥那边问了一句,“澄哥,你觉不觉得门口那个戴墨镜的,看着有点眼熟?”
路澄叼着牙签看手机,听到这话侧头往外看了一眼,飞机头带着兄弟往隔壁桌落座,数钢镚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个滚到他们桌子底下。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蛇皮墨镜一摘,咬牙切齿,“路澄,你他奶奶的怎么在这里!”
路澄:“……”
自从蛇皮上次路过三中围墙底下,被路澄当着小弟的面狠揍过一顿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出来溜达了。
最近重出江湖,碰到气温下降,没法往胳膊上糊纹身贴装逼,他听说三中门口的理发小哥手艺不错,特地翘课过来新烫了个飞机头,准备出来装逼。
没想到冤家路窄,出来吃碗牛肉面都能碰到死对头。
“大哥大哥,别冲动,打坏了东西要赔的。”
上回打群架的惨痛经历简直就是人生阴影,小弟们纷纷拽住蛇皮的胳膊,生怕莽撞大哥冲到大佬面前作死。
蛇皮听到要赔钱,心里的冲动瞬间灭了大半,恨恨地带着小弟到隔壁桌坐下,背对着路澄等牛肉面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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