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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打扰人家太晚了,你赶紧问完,让随随早点休息。”
舒小妍叮嘱完,刚准备挪开放在桌角的书本,给手里的果盘腾位置,路澄突然离开椅子,“噌”地挡住她的手,“妈,你别动,放着我来!”
他这次的月考试卷,就压在这堆书下面,要是被舒女士看到,今晚铁定小命玩完。
舒小妍被他吓了一跳,“我放个水果,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路澄紧张兮兮地护着那摞书,仿佛是什么动不得的炸-药包,“妈,我们晚上吃得可饱了,你把水果拿走吧。”
“……”
他蹿起来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就把模仿他爸签名的A4纸给掉在了地上,舒小妍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以为是什么学习资料,捡起来一看,被满满一页“路钧”惊住了。
“不是,妈,你先听我解释。”路澄梗着脖子垂死挣扎。
舒小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偷偷摸摸地模仿你爸的签名是想干嘛?”
隔天,教导处门口多了一位常客。
路澄顶着两个黑眼圈,把舒小妍亲笔签名的月考试卷,跟熬夜写的五千字检讨一起呈上“阎罗王”的办公桌。
严主任完完整整地翻了一遍,抬头看了他一眼,“路澄,早上你父母特地打电话来学校,跟我们了解了一下你的学习近况,以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吧。”
路澄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站在旁边“哦”了一声。昨天晚上,他的月考成绩曝光之后,差点被舒女士拧掉耳朵,要不是今天还要上学,恐怕到现在还被关在书房面壁思过。
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导处挨了一通训,路澄回来之后,不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脸色更黑了。
“卧槽,‘阎罗王’这他妈想的什么鬼点子,居然让澄哥你把桌子挪到讲台旁边听课?”
裤衩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后,双手“啪”地拍上桌子,替他澄哥愤愤不平。
这也太没人性了,以后上学不得跟坐牢似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跟失去自由有什么两样!?
“别大声叨叨了,老子听着心烦。”
路澄踹了一脚桌子,心里躁的不行,“阎罗王”可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心思,把他列为讲台底下的重点关注对象,是舒女士的建议。
当妈的目前对儿子的学习自觉性深感失望,要不是路澄昨天的认错态度良好,今天早上恐怕会亲自押着他去办公室喝茶。
沈随从厕所回来看到他在往桌上摞书本,一下就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皱了皱眉,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快步走到路澄面前。
“舒姨真让你搬到讲台旁边去上课?”
“不然呢,小老弟,你看我像是收拾书本回家度假的样子吗?”
路澄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已经接受了被发配到讲台事实,临走前还不忘苦中作乐,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老子?学霸,耐住寂寞啊,哥以后上课不能骚扰你了。”
他一边嘴贫,一边收拾东西,“哗啦”一声响,从桌洞里掉出来一小串钥匙,挂在上面的小月牙挂件儿亮晶晶的闪着光,正好是沈随昨天送他的那个。
“澄哥,不走了行不行?”
沈随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路澄手里的英语字典没拿稳,差点砸脚上。
本以为对方会回敬他一句“一路顺风”、“那你坐到讲台旁边好好学习”之类的祝词,象征性地表示一下这一个多月来的同桌情谊。
路澄万万没想到沈随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中国好同桌的友谊深度超标了,兄弟。
?作者有话说:
随哥: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澄哥从我身边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