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裤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了,跟个晒化的鬼魂似的在他澄哥耳边嘀咕,路澄被他吓了一跳,差点转过来一胳膊杵死他。
“喝点水,压压惊。”沈随对他小同桌的反应很满意,勾勾唇,用饮料瓶碰了碰路澄的手背,目光有意无意从他熟红的耳根上擦过。
夕阳无限好,运动会在悠扬的广播乐中散场。
八班群众有说有笑地扛着班牌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回到教室大家一数班费,除去上午搞应援的开支,还剩下一笔小数目,傍晚吃饭的时候,谢东海跟李齐两人身兼重任,拎了个大编织袋出去采购,用班费买了一堆零食回来,屯放在郭立方的办公室。
教室里闹哄哄的,高勇勇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桌面,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先停一停,我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哎听见没,都别闹了,都别闹了,给我们勇哥一个面子。”
八班群众很配合地给他一个“说大事”的氛围。
高勇勇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遥望大佬的方向竖起大拇指,“今天,路澄同学替咱八班赢了这么大的面子,我不允许大家没有掌声!请大家给我们的‘宇宙第一帅’一个盛大的排面!”
“勇哥说得好!路大佬牛逼!”八班群众啪啪拍手,掌声不息,听得路澄本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当然,我们的土味应援团也是好样的!感谢大家的努力!最后特别感谢一个人,如果没有他的背后指点,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开展活动部署。”
说着,他伸出右手往最后一排一指,脸上的表情十分动容。
“感谢沈随同学的配合,如果没有你的灵感启发,一切梦想都将是空谈!论团队中有一个好军师是多么重要……”
?
路澄觉得高勇勇这话信息量很大,什么叫“灵感启发”、“团队中的好军师”?
他扭头质问沈随,“所以,应援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
沈随想了想说,“大家想给你准备一个惊喜,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路澄冷笑,“于是就在背后出谋划策?”
“……”
教室里突然传来凳腿儿哐当一响,八班群众很有默契地往最后一排伸脑袋。
唉,路大佬跟沈学霸真是一对口嫌体正直的欢喜冤家。
走廊外面,郭立方崴着一双磨了边的老北京布鞋,经过教室后门,正好看到路澄把沈随摁到墙上这一幕,差点摔了手里刚泡上胖大海的保温杯。
“路澄、沈随,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停手,怎么可以在教室里打架!”
“……”“……”
“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八班是个团结友爱的大集体,你们两个人还是坐在一起的同桌,怎么可以出现这种自相残杀的恶劣行为。”
郭立方自接管八班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这种痛心疾首的严肃表情,“老师今天必须严惩你们两个!”
路澄站在讲台上摸了摸鼻子憋笑,“严惩”俩字儿从老郭同志嘴里说出来,特别有种戏剧化的喜感。
沈随站在旁边低咳了一声,跟他用眼神互通消息,“好歹你也学学我,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给老班留点面子。”
郭立方把他俩带到办公室,掩好大门脚步一转,给他们预留接受“严惩”的心理准备。
路澄随身带着黑笔,已经做好了趴在椅子上写检讨的准备,耳边忽然听到哗啦啦的动静,抬头一看,老郭同志从墙角的大纸箱里,拎过来一只很眼熟的大编织袋,往办公桌上哗啦一倒,堆了满满一堆瓜子、花生、开心果。
“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接受劳动改造,不剥完这些不准回教室。”
“……”
草了,万万没想到啊。
?作者有话说:
澄哥:手好酸,剥不动了,老子以后再也不想看到瓜子俩字儿!
随哥:@随哥の宇宙第一帅,你就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买个全自动速剥瓜子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