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靳亲自开车去接的那个年轻女人后,倏地收紧了瞳孔。
即使照片上只有一个模糊的侧脸,他也不难辨认,这位常伴沈若风身侧,多次被媒体跟拍上报的女人是谁。
“随哥,你还……好吧。”肖润看到沈随额角的青筋隐现,心情有些忐忑。
他跟沈随是从初中开始的老交情了,有些事情亲眼看到的,不比旁人道听途说来的少,就算不是当事人,多少也能体会到兄弟的复杂心情。
“还有呢,这件事就到这里了?”
半晌,沈随半根烟停在嘴边,唇角一动,一绺细细的白雾直入空气徐徐而动。
肖润摇摇头,“他们离开之后有没有回L市,我也不清楚。”
沈随拿着他的手机靠在墙上,看到照片上的年轻女人,刻意妆饰的穿着打扮,跟记忆深处的温婉背影很有两分相像,揿灭了手机屏幕,嘴角扯住一抹冷笑。
沈若风跟沈氏集团的那帮米虫,一个利益至上,一个投其所好,也算是互相找到了知己。
肖润从他手里接过手机,临走之前脚步踌躇了一下,回头问他,“随哥,你转学到S市,是不是因为沈靳那个傻逼?”
“算吧。”沈随半是自嘲地低笑了一声,眉眼有些凉薄,“但现在看来,不全是。”
近夜,S市毫无征兆地下了一场细雨,淅淅沥沥的直到半夜才停,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气就开始降温了。
阿嚏——
路澄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鼻子上盖了一张面巾纸,刚那声喷嚏一打,纸巾差点儿没从脸上飞出去。
昨天晚上他仗着底子好冒雨回家,冲了个热水澡就趴床上睡着了,结果早上来了坐在教室里一直打喷嚏打到现在。
裤衩耷着一颗宿醉的脑袋从旁边路过,看到沈随的凳子上没人,悠着脚底板靠过来探望他澄哥。
“唉,这玩意儿捂在鼻子上没效果,澄哥,你把那面巾纸扯一截儿下来,搓成长条塞鼻孔里,包管你想打喷嚏都打不出来。”
“塞个屁,整这一脸傻样儿给人乐呵吗?”路澄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浓重的鼻音,像一条上岸缺氧的鱼,快要溺死在窒涩的空气里。
“……”裤衩挠了挠头,站在桌子边上跟他澄哥凑成一双难兄难弟。
昨天这位小老弟跟着他澄哥离开之后,心情十分低落,路澄二话不说,去超市拎了两捆扎啤回来,陪他小老弟坐在路边一醉解千愁。
“澄哥,你知道吗,昨晚那盏亮在头顶的小路灯,就像一束明媚的忧伤打在我的心头,既然逃不开青春的疼痛,那就把它当做少年历经成长的必经之路。”
裤衩一边抄着纸筒给他澄哥扯面巾纸,一边坐在凳子上大发感慨,“没有想到,我居然也会一夜之间变成一个眼里有故事的男人。”
啪嗒,一本封面崭新的英汉字典往他脑门上一拍。
“眼里有故事的男人”深沉了不到一分钟,抱着脑袋哀嚎起来,“澄哥,你打我干啥?”
“你,是想提前把我埋起来吗?”路澄从堆在桌上的纸巾片儿里爬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小老弟。
说话的时候,一片扯成碎条的面巾纸从他头顶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那不能啊哥,只怪我释放情绪太过投入,一不小心就给了您过量的关怀。”
裤衩手伸到旁边,偷偷给他澄哥拈干净了飘身上的纸片丝儿,恨不得抛个媚眼儿过去给他澄哥降降火。
路澄听他小老弟皮了两句话,抄起字典把人吓跑了,一个人坐回凳子咳了两声,嗓子又干又沙很不舒服,揪着衣领蹙眉。
他没有喝热水的习惯,有需要就跑小卖部去买矿泉水。
走廊里闹哄哄的,路澄抄着手机走到教室外面,紧着小凉风一吹,脑子一晕乎,也没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就一头撞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Q:媳妇儿喝不到水怎么办?
随哥:买下一座水厂,老攻24小时贴心在线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