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皮。
“主任主任,有话好好说,别吓着学生,我们做师长的应该慢慢劝导。”
郭立方走向严主任,露出了贴在手背上的卡通贴纸——早上哄他们家小公主上幼儿园的时候忘了摘。
“哎呀郭老师。”严主任大叹气,把手指向路澄,“路澄你自己跟你新班主任说说,你放假之前都在学校干什么了?”
路澄继续抠耳朵,“没干什么啊,就路见不平,顺手助人为乐了一把。”
严主任一听,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路澄啊路澄,你平常在校外胡闹也就算了,这次居然带头跟实验班的学生打群架,简直不可理喻、无法无天!你以为现在高二文理分班了,学校就拿你们没办法了是不是?”
“主任,你又没亲眼看到,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
“还在这里强词夺理!何文康,你作为目击证人,过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我完完整整地再描述一遍。”
严主任用力一拍办公桌,对坐在办公室角落的何文康发出急召。
路澄轻哂了一声,看到何文康小心翼翼地绕回严主任身边,扶了扶脸上的大黑框,吐字清晰道,“放假前的那个下午,我被老师留下来做值日。后、后来去倒垃圾的时候,看到天都那么晚了,操场上居然还有人在……我好奇,就过去了,然后看到八、八班的……”
“咳。”路澄清了清嗓子,目光桀骜地打断他的话,“会不会编故事,铺垫搞这么长,换个简单说法行不行?”
何文康被他打断,脸上红白一阵,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严主任。
“路澄你给我老实闭嘴,别想耍花招。”严主任不忿地瞪他一眼,抬手示意何文康继续往下说。
“我、我在操场上看到八班的路澄同学,主动挑衅我们隔壁教室的二班学生,还用篮球砸人……然后两边就打起来了。”
何文康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的瞬间大黑框滑到了鼻尖。
严主任目光凌厉地拍桌子,“路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有啊。”路澄把头转过去,在何文康心惊胆战的目光下,抬手冲他打了个哈欠,“四眼仔,你知不知道乱嚼舌根会折寿。”
“主、主任……”何文康一脸惊慌。
“犯了大错死不悔改,居然还敢当着老师的面恐吓同学。路澄,我看你这个处分也别想消了,趁早跟我去教导处办一下停学手续,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课!”
严主任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停路澄的课。
“主任主任,别冲动,凡事都有两面性,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误会。”
郭立方挡在严主任前面好言相劝,“让我这个做班主任的,单独跟路澄说两句吧。”
严主任看他这副言辞恳切的模样,话里忍了忍,由着郭立方把路澄带到旁边的角落里问话。
“路澄啊,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老师就不跟你藏话了,打架那事儿到底是不是误会你了,诚恳地回答我,好吗?”
这种例行公事的谈心模板,路澄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老师嘛,对他这种“问题学生”,比较擅长以柔克刚。找你谈心是一回事,信不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于是,他抠了抠耳朵,很敷衍地表态,“对啊,就是有误会。”
郭立方得到答案,抬手轻拍了拍路澄的肩膀,“好,那老师会竭尽全力,替你争取免责的机会。”
郭立方的个子不算高,弯腰说话的时候,甚至要比自己的学生还矮半个头。
路澄脚步顿了顿,眼中划过一丝惊讶。郭立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显然是真心想跟他聊一聊。
没等他再开口,郭立方转身走上前,把注意力放到何文康的身上。
“这位同学,刚才我听了你的描述,心里有几个疑惑,请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天的情景再做肯定,可以吗?”
“可以……”何文康扶着大黑框点点头。
郭立方走到他面前,“第一,你说你当时是因为好奇操场上有人,所以特地过去查看情况的,对吧?”
“嗯。”何文康接在后面补充,“那天都开始放假了,路澄同学那么晚了还在操场游荡,真的很可疑。”
“我们看待问题不能以偏概全,当天不光是路澄一个人,二班也有很多学生在操场上,你就没有想过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呢?”
“不可能。”何文康开口反驳,“我们两个实验班的学生都是谨守本分的。这个……可能是二班的同学提前约好了,一起留下来打篮球。”
他把话说完,下意识地抬手去扶鼻梁上的大黑框。
郭立方盯着他做完这个动作,话里顿了顿,“好,那这个问题的答案待定,继续下一个。你说那天是路澄同学先挑衅人的,对吗?”
“对。”
“那你把这个细节拉出来具体讲讲,路澄同学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方式去激怒对方的。是单纯的口头挑衅?还是加上了肢体动作?同样的,对方同学在接到这个信号之后,又是以怎样的具体行为进行反击的?”
“路澄他、他……”何文康不住地用手抬眼镜。
郭立方目光和蔼,“别着急,现在时间很充足,你可以慢慢回想。”
“主、主任,我……”何文康求救似的看向严主任。
“别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严主任大手一挥,鼓励他大胆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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