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松。
游逸毫无察觉,扑怯尘身上,伸手摸他光秃秃圆溜溜的脑门,朗声问:“和尚,你想不想我?”
怯尘闻言,口舌一僵,竟不知如何作答。他知道,游逸说的想,就是单纯的想,可他却不知为何,想到了许多旁的意思。
什么百转千回,什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佛宗所有的清规戒律,瞬间叫嚣起来。
怯尘把人推开,沉声道:“换衣裳,起床。”
“好。”游逸缺心眼,没发现怯尘情绪的变化,喜滋滋去寻他衣裳。
怯尘见游逸没心没肺的模样,暗叹一声:这人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说来,怯尘只大游逸两岁。
他第一次见游逸时,他十岁,游逸只有八岁。
那年,佛宗做佛事,游逸随他师尊来佛宗做客。
小小少年,才上山修行一年,被师长宠得无法无天。
才离了师尊,就跳上释迦摩尼的莲花座,然后盘腿坐下,对一众佛修说:“我是佛祖,你们拜我。”
佛修们都惊了,当他年少无知,纷纷叫他下来。
然而少年却不依,“你们为何不拜我,此刻我在莲座上,就是你们的佛。”
佛修们
怒了,都觉得这少年不懂规矩。奈何孩子太小,周围一圈大人,打不得骂不得,拽也不行。
场面就这样僵持下来。
直到佛修叫来了怯尘。
怯尘同游逸差不多大小,自小养在佛宗,已经极有气势。叫他来,一方面可以骇住游逸,另一方面又不至于让剑宗说他们佛宗欺负人。
怯尘听佛修们说得眼中,匆匆赶来。但见游逸第一眼,他其实没觉得生气,白白净净的小孩儿坐在莲座上,就算不是佛祖,也是个真童子。
但为了佛宗的脸面,他还是装作十分生气的模样,指着游逸道:“你,下来。”
本以为小游逸要折腾一番才肯就范,谁料小孩儿见他出场时就愣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跟见了什么好东西似的,贼亮!
游逸坐在莲台上,乖乖伸出手,“这莲台太高,小和尚你抱我。”
佛修们松了口气,怯尘上前把小游逸抱下来。
游逸肉乎乎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伸手摸他光秃秃的脑门,笑嘻嘻道:“小和尚,你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怯尘扶着游逸没动,低声问道:“怎么不一样?”
“不知道,就长得很和我胃口,我很喜欢。”
怯尘皱了皱眉,心道:难道我长得像盘菜?
从小被夸好看的怯尘,头一次对自己的长相生出了怀疑。
没多久,游逸师尊便来了。
见游逸乖乖缩在玉楼怀里,寒剑子有些惊讶。他把游逸拎过去,小声问了几句话。
游逸大抵有些不高兴,抬脚就往寒剑子脸上踹。
旁人见了都说:游逸这般教养,实在无法无天,将来恐会酿成大错。他们还提醒寒剑子,这般资质的小孩,应当好生管教。
怯尘却摇了摇头,掩下眼中的羡慕,心道:我若在主持脸上踹一脚,该是什么光景?
又过了些时辰,寒剑子要走。
他小徒弟却突然跑过来,抱住了怯尘。
脆生生的童音在大殿想起,“师尊,你走吧,我要在这里当小和尚了。”
寒剑子大惊,“你又发什么疯?”
游逸躲到怯尘身后。怯尘看着怒气冲冲走来的寒剑子,下意识张开了双臂。母鸡护崽似的。
寒剑子愣了愣,指着游逸道:“你,走出来。”
游逸从玉楼胳膊下探出半个脑袋,“我不!要么你让我和小和尚多玩一会儿,要么你就让我在这儿当小和尚。你选吧。”
寒剑子无奈,只得依了小徒弟。
这一玩,就到了晚上,游逸仍旧不肯走,闹着要和怯尘一起睡。
寒剑子头疼,便勉强留了一晚。
主持邀寒剑子谈经论道,俩小孩儿就搁隔壁屋睡觉。
怯尘长在佛宗,一言一行,都被管着。连睡觉都很规矩。
游逸却不同,自幼长在家中,七岁才送上山。父母千宠万宠,且不管束,长到八岁仍旧是一点规矩也无,睡觉翻来覆去的。最后竟把怯尘当被褥抱住了。
怯尘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见一对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看。那时怯尘第一次觉得,游逸这眼睛,很好看,像是飘了桃花的一汪春水。
“你总算醒了。”游逸放开他,躺回自己的位置。
怯尘听他毫无歉疚的
语气,明白了,这人故意闹他呢。怯尘复又闭上眼睛,小声道:“别闹我!我明天还有早课呢?”
游逸撇了撇嘴,斥责他:“我明天就回去了,你怎么有心思睡。你不会舍不得我吗?”
怯尘一愣,被游逸这么一点拨,才觉得心里空了一下。山中没有同龄人,他虽是这一辈的大师兄,但其实师弟们都比他大许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大师兄的,反正他和他们玩不到有一块。
游逸算是他第一个玩伴。
但他这么承认,岂不是很丢人?
怯尘晃了晃小光头,狠心道:“当然舍得。”
小游逸眯了眯眼睛,忽然探头,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心跳加快!你撒谎!”
怯尘慌乱起来,忙捂住游逸的嘴,“主持说,当和尚的不能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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