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对林隐心中有愧,对这个弟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看着林隐的背影,长叹口气。
玉楼将游逸放回软塌,对偏殿其他人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守着他。”
其余四人点了点头,两两结对,陆续出去了。
秦南临走之前,安慰道:“仙人,别太担心了,师弟这几百年风雨都熬过来了,这次也定能化险为夷。”
玉楼点了点头。
秦南和楚含风离开偏殿,才出大殿门,便有小弟子来报:“宗主,各大宗门的支援到了。”
楚含风:“……”
秦南:“……”
泥尸围山的时候不来,事情一解决,后脚就到了,都他妈的是些什么毛病?
楚含风和楚含风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弟子去山门迎接。
率先到达的是北江宗和越虚宗。
这次泥尸围山,各宗门皆有损失,但越虚宗和北江宗损失最为惨重。前者派来参加山祭的弟子全都被杀害,一夕之间损失数十精英弟子;而后者则死了宗主,直接动摇了宗门根基。
山门处除了寒山宗弟子,还有许多其他宗门的修士在等待自家宗门的援兵。他们见到越虚宗和北江宗弟子上山,不禁议论起来。
“这次北江宗和越虚宗损失惨重,实力大减,槐江道盟的格局怕是要改写了。”
“北江宗不好说,毕竟她们能在槐江道盟占一席之位,靠的是与槐江各个小宗门的裙带关系。”说话之人摇了摇头,言语之间透露着对这个纯女修宗门的不屑。“不过越虚宗是真栽了,本是槐江三宗最强的宗门,如今鸣鹤山人垂垂老矣,他悉心培养的弟子陆归云又被传成魔神附体,教游逸给杀了,啧……”那人提及游逸,突然觉得脖间一凉,下意识抖了抖身子,不敢再说。
虽然寒山宗已经对泥尸围山和陆归云被魔神附体的事情做过了解释,但道门之内,相信之人寥寥无几。他们不过是害怕游逸,敢怒不敢言罢了。
“我看啊,槐南宗才是这次泥尸围山最大的赢家。他们宗从头到尾毫无损失,门下玉楼仙人又投了游逸,这下强强联手,回到槐江,必然趁机夺取槐江道盟盟主之位。我听说啊,林尽
厮早就觊觎盟主之位了。”一人接过话茬儿,将矛头指向槐南宗。
林尽带着所有槐南宗弟子,面无表情从这个修士面前走过。
那修士一惊,默默退到了人群中。
林愧生冷笑:“一群孙子。”
林尽皱眉,斥责道:“愧生,注意言辞。”
林愧生颔首,不再说话。
北江宗和越虚宗抵达山门。
身着北江宗降红色长袍的年长女修,领着一群女弟子上前。观其修为根基,竟已臻圣境。一时之间,众人疑惑,北江宗何时出了一位接近圣境的高手?
“北江宗坤夷,见过诸位。”女修上前自报家门,语气平淡。所有人都恍然醒悟。
坤夷,北江宗上任宗主大弟子,少时天资超群,本是北江宗第一继承人,后因不喜俗务,让位于夷希,自去闭关修炼。这一闭关就是三百多年。三百多年的沉寂,叫许多人都快忘了这号人物。
林尽上前,对坤夷行礼,“坤夷师姐。”
坤夷对林尽点了点头,神色还算柔和。但转眼瞧见楚含风,那脸色便只能用冷若冰霜来形容。
坤夷道:“楚含风,将我师妹及其弟子尸身运出。你这乐游山雪大,山路难走,我就不进去了。”
楚含风点头,立即有弟子上山通传。
秦南看着两人,小声问楚含风道:“我怎么觉得,她话中有话?”
楚含风一顿,随口搪塞过去:“有吗?不觉得。可能,她、就是这种、性格。”
当年,寒山宗四位长老希望楚含风和夷希结为道侣,楚含风断然拒绝。夷希得知此事,曾亲自来楚南找楚含风。可惜楚含风并未见他,只给她留了个字条,上书:山路难走,请回。
坤夷此言无非是为她死去的师姐抱不平。
不过都是陈年旧事了,没必要叫秦南知道。
“有理。”秦南只当楚含风神经大条,并未多想。
越虚宗随后抵达,一位孱弱的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由越虚宗弟子从山道一步步推上来。
山门处,槐江小宗门纷纷向这白发老者行礼,“拜见盟主。”
来人正是槐江道盟现任盟主,越虚宗宗主,鸣鹤山人。
鸣鹤山人捂住嘴咳嗽两声,冲行礼的人挥了挥手,吩咐道:“都起来吧。我这把老骨头,大限将至,怕是当不了几天盟主了。”他话说完,视线落在了林尽身上。
林尽皮笑肉不笑,冲鸣鹤山人一抱拳,心道:这老家伙怕是要挑事儿。
鸣鹤山人的视线仅在林尽身上停留一夕,而后转向坤夷,暗示道:“师侄,你千里迢迢从槐江到楚南,就只为接夷希遗体回宗?就不为惨死的弟子们,讨个真相吗?”
坤夷看向老者,略一颔首,淡道:“寒山宗已经给出了解释。令徒陆归云,被魔神夺舍,用噬魂蛊控制了我师妹,造成我师妹为游逸所害的假象,意图挑起邪修与道门的争斗。怎么,师叔没收到消息?”
“什么狗屁解释,简直满纸荒唐!魔神早在三千年前就魂飞魄散了!”鸣鹤山人勃然大怒,而后凄然道:“这么荒唐的话你也信,莫非是怕了游逸那黄毛小儿?还是说,你对当年夷希继位之事耿耿于怀,早盼着她死,换你来当北江宗宗主?”
坤夷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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