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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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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3)(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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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地方,歌声没有了,画面里只留下一片死寂的朝霞。

    明明银幕画面是静止的,但那一刻楼颖觉得那片天好像都跟着一震,颠倒了角度。

    ***

    孔星河的病确诊后,严飞辞掉了餐馆的工作,开始跑外卖。有一个片段,是谭阵在狂风暴雨中送外卖,结果车子在雨水中打滑,翻倒在路边,那一下车子几乎被水花淹没,放映厅里所有人应该都和她一样提起了一颗心,因为下一秒就看见一大股红色从谭阵小腿裤管下渗出,混流进一地雨水里。谭阵爬起来,只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小腿就没再管它,他扶起车,查看车后的外卖,外卖奇迹般的好好的,只面上那一盒漏了些油出来。

    那一单送到后,客户打开发现口袋里漏了油,盖子上也有油,便质问他,谭阵喘息着解释路上车子磕碰了一下,但食物没受影响,然而客户并不买账:“那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打翻了给我重放进去的?你这样让我怎么吃?!”

    谭阵看了那盒烧烤片刻,说:“要不这单我退给您吧。”

    客户想了想,挑眉说:“那行吧。”

    谭阵拿出手机时,客户转身将烧烤提进了屋,谭阵看了他一眼,说:“烧烤我要带走。”

    客户顿时火了:“你凭什么带走?!你自己送成这个样子,我没投诉你算好了!”

    “不是你自己说这个样子也不能吃了吗。” 谭阵平静地回道。

    “是…… 是啊!” 客户气急败坏,“我是不能吃了啊,我给别人吃不行啊?!”

    谭阵面无表情收起手机:“你给别人吃,那这单我就不退了。”

    客户开始破口大骂,把那盒烧烤拎出来,直接扔在了谭阵身上:“拿去吧穷鬼!那几个钱我也不要了,送给你当棺材本!”

    他骂得太大声,隔壁的房门都打开了,一对父子探头出来,大人不耐烦地问这么晚了在吵什么,那男孩却看到了谭阵的腿,惊呼:“啊呀他流血了!”

    这下所有人才注意到地上的血迹。

    刹那间楼颖好像明白了介平安为什么执着于让谭阵出演严飞。因为只有谭阵来演这个角色,才会产生如此巨大而揪心的反差,会让银幕前每一个观众扼腕感慨,为什么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一个是现实中的大明星,另一个却苟延残喘地生活。

    严飞就是在那天在医院的急诊处邂逅女主角谢丽的,谢丽是一名实习护士,为他包扎伤口时还掉了眼泪,她说不是因为严飞,是因为严飞让她想起了自己。她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严飞临走时谢丽叮嘱他伤口还需要来上药,严飞只点了下头,谢丽像是猜出他的想法,追出去,喊住他,对他说:“你一定要回来上药,你这个伤口有点深,需要处理的,” 她压低声,说,“你来了就直接来找我,我帮你处理伤口和包扎,不收你钱。”

    严飞的脸色当时有些不好,这个女孩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说了声:“不用了。”

    ***

    严飞的处境,孔星河都看在眼里,他和严飞说不想去学校了,严飞没同意。连在医院里听到噩耗时都没有掉一滴泪的孔星河,在那个夜晚彻底崩溃了,他喊道:“我现在再去学校还有什么意义!说不定什么时候我的手就不能动了,腿也不能走了!”

    严飞握着他的肩膀,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孔星河,但你的人生不能够断在这里,医生说过,运气好你还能活五年,六年,就是七年八年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我现在就让你一个人待在家里,你就会胡思乱想,会觉得什么都没意义了。去学校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但你现在还能走,还能跑,还有时间,他们都在经历的事,你要让它就断在这里吗?你要放弃考大学,放弃和我一起攒钱换新房子吗?”

    坐在床边的孔星河埋着头哽咽,他的背蜷缩着,像一件缩了水的,皱巴巴的衣服:“我都不敢去想这些……”

    “你可以的,” 严飞沉声道,“这个病并没有剥夺你做梦的权利。”

    孔星河摇着头,泣不成声:“可我一个都实现不了啊……”

    “不是实现不了,只是有点难,” 严飞说,“但梦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蹲下来,抬头看着哭泣的少年,“就像我,我小时候也梦想过有一天我妈会来找我,把我带走,我想过变得有钱,想过有一个幸福的家,我想着这些事,我不管它实不实现得了,我也要去想,你的梦难道比我的更难实现吗?”

    孔星河抬起头,脸上泪水不停往下掉,他看着这个同一个妈妈所生的哥哥,这可能是母亲在这个世界上无意间留给他的最好的馈赠。

    “我好怕啊,” 他说,嘴唇簌簌颤抖,“我好怕啊哥……”

    严飞靠过去,将自己的额头靠在孔星河额头上,低声道:“不怕,哥在这里。”

    “我怕我拖累你,我怕你嫌弃我……”

    “不会的,不会的孔星河,你相信我。”

    他们靠在一起,皮肤相贴,呼吸纠缠,镜头里有什么呼之欲出,但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每个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筒子楼的居民又等了几轮春夏秋冬,房子依然不见要拆,而孔星河的病情在坚持了快两年后还是恶化了,他的双腿不能再行走,只能依靠轮椅。

    上下轮椅的时候严飞有时会帮他,楼颖看到那些盛野被谭阵抱起来的镜头,在清晨,在夜晚,在大雪天,在酷暑天,隔着彼此温暖的衣物,亦或者滚烫的皮肤贴着彼此。他们起初会说话,会开玩笑,会打趣,后来两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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