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吐了个干净,他眼里流出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止不住,喉咙因为呕吐而有灼烧的感觉。
他还在干呕。
直到连胃液都吐不出来了,他才虚脱一般靠在树上。
他垂着头,靠着树干往地上滑,在要触及地面时,被人抱进怀里。
“皇上可还好?”萧从妄抱得很紧,让他靠着自己的怀里,垂着头去看他,“药汁都吐完了,我让姚喜再熬一遍。”
姜昭软软的依靠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力气。
他微微抬头,看向萧从妄,眼尾嫣红、满脸都是泪,“对不起,是我任性了,应该听你们的话,不要吃烤肉。”
萧从妄看着他满脸的泪痕,即便知道他不是哭了,也觉得脆弱得好像风中的小花,一吹就会折。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皇上不必道歉。”萧从妄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低沉嗓音从胸腔传出来,“有臣在,您想试什么都可以,只要没有人身危险,我会保护皇上。”
姜昭静默半晌没有说话,他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眼角被他擦得更红,唇色也越发苍白。
这样靠在萧从妄的怀里实在不成样子,可是他也真的没有力气。
他轻轻抿了下唇,“麻烦王爷把我送回马车去吧。”
这副样子也不好见人。
萧从妄抱起他往马车走,如今他抱人的姿势越发熟练,总能找到让怀里人最舒服的姿势。
他步伐沉稳的走向马车,远处的士兵们伸着脖子去看,方才皇上的反应让他们有些忐忑。
看见皇上被王爷抱着,都在猜测皇上不会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梁昆正在烤兔子,见王爷面容平静,立刻解除警报。
“从前只听说皇上体弱多病,却不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面色如此苍白,那药汁的苦味我都闻着了,我听赤脚大夫说过,但凡病重之人,只要沾荤腥就会吐。皇上长得如此好看,怎么就会生这么重的病呢,可惜啊。”
“可从前听说皇上心情阴郁,今日却觉得不似传言那般。”
他说得小声,就是跟身边的魏循说得,魏循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听闻姜氏生来便有疾,大多体弱多病,可都非常聪慧。当今皇上倒是性格温和不似作假,否则王爷如今也不会如此相待。”
梁昆面色奇怪,“那是,谁见过王爷抱过人啊。”
“哎,也不知皇上如何了,会不会降罪于我们。”
姚喜姚顺跟着上了车扶着姜昭进去,姜昭停下,回头对萧从妄道:“王爷,麻烦您跟士兵们说一声,烤肉味道不错,都有赏。让他们继续吃吧,不用顾忌我。”
萧从妄定定的看着他,“皇上不必管他们,好好休息,记得喝药。”
姜昭刚靠在大迎枕上,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气氛很好。
他勾了勾唇角,幸好没有因为他而影响大家高兴。
过了一会儿,有人端了一叠兔肉过来,恭敬道:“皇上,这是王爷让属下端来的烤兔肉让您尝尝,王爷说这兔肉紧实不肥腻,您可以试试。”
姜昭示意姚喜接过。
姚喜冲士兵道:“多谢小哥送来。”
士兵挠挠头,嗯嗯了两声走了。
“皇上可要尝尝。”姚喜拿出小碟子,“上面好似抹了一层蜜。”
姜昭原本兴趣缺缺,他等着喝了药便休息一下,听到姚喜这么说就看过去,只见烤得外酥里嫩的兔肉,皮上泛着光泽,好似真的有一层蜜。
方才吐了个干净,这会儿还真的很饿,他犹豫了一瞬,终究抵挡不住饿意,“我尝一块。”
兔肉一入口,姜昭的眼睛就亮起来了,“好吃。”
兔肉紧实,又酥又香,上面的蜜恰到好处,带着一丝甜味。
姜昭伸手又要拿,被姚喜塞了一块软糯的糕点,“皇上吃这个,兔肉咱们尝尝就行了。”
刚他跟姚顺都要被吓死了。
姜昭妥协的叹了口气,“好吧,药给我,喝了我就睡一会儿。”
火堆旁,萧从妄跟士兵们一起吃烤肉,他眉星目朗、气质肃然,目光落在火星子上。
“王爷。”一个娇柔的宫女走到他身边,带去一阵香风,她娇滴滴道,“这是奴婢特意为王爷准备的好酒,王爷喝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