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么一穿,倒是衬得他更白,带着几分稳重自持。
可皇上好似不喜欢。
“奴才这就让织造局过来给皇上重新量体裁衣,天气渐凉是时候该裁制秋冬衣物了。”
姚顺心中却想着,皇上瞧着好似更加瘦弱了些,深沉颜色的就别做了,做些亮眼的颜色,里衣要又轻又柔的,皇上皮肤细嫩,料子不好就不舒服了。
姜昭轻轻应了一声,在宫女伺候下洗了脸,又换了舒适的鞋子。
总算是觉得手脚暖和了些。
他坐进软软的躺椅,发出舒服喟叹。
小宫女安静的走到他身边,温声道:“皇上,奴婢帮您把发冠拆了吧,这样靠着不舒服。”
姜昭点头:“太好了,就是硌着我的头了,不舒服。”
小宫女从未见过这般明朗鲜活的皇上,当即就愣住了,脸慢慢的红了起来,整张脸就跟个红苹果似的。
她不敢再看那张脸,垂着眸仔细的给姜昭拆发冠。
也不知为何今日给皇上拆发冠竟然比以往更加紧张,她又忍不住去偷看皇上,见皇上垂着眼睫似乎闭上了眼,呼吸清浅,那双唇好似涂了一层蜜一样。
“嘶。”
她手下忽的一紧,听见皇上轻嘶声。
小宫女连忙扑通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求饶,“皇上恕罪,奴婢罪该万死,请皇上责罚。”
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害怕得很。
姚顺走过来,便怒道:“你这贱婢……”
“姚顺。”姜昭直起身看了眼姚顺,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宫女,温声道,“起来吧,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注意动了下头才扯到头发的,快起来帮我把发冠拆了。”
姚顺被那一眼堵住了所有的话。
小宫女被如此温柔的皇上惊得颤颤抬头,见皇上眉眼温和的看着她,眼里的泪珠滚落,却停住了哭。
姚顺站在了姜昭身边,此时他才发现,皇上竟然没有自称朕。
他想了想,皇上似乎只有对着那三位大人的时候,才会自称朕,似乎对他来说,任何称谓都无所谓。
姜昭鼓励的看向小宫女,小宫女稳住心神,动作麻利的很快拆干净了。
姜昭又道:“半束起来就行了。”
在他窝在躺椅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姚喜带着午膳回来了。
姜昭顿时就醒了过来,眼里闪着光。
姚顺都差点被逗笑了。
明明快要睡着的人,明明姚喜还没出声,就像是感觉到了一样,睁开眼下一瞬姚喜就推门进来了。
“皇上,午膳来了。”姚喜道。
姜昭立刻就要过去,姚顺拦着他,“皇上,先净手。”
“哦。”
姜昭乖顺的跟着姚顺去净手,姚顺噗嗤笑了出来,明明是准备端水过去的,皇上为何如此可爱。
饭菜摆了一桌,姜昭看向姚喜。
“不是说过了,我一个人用膳,不用叫这么多菜。”
姚喜连忙道:“皇上恕罪,奴才忘了,下回一定记得。”
姜昭看着那么多菜,便道:“不如你们也一起用,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姚喜和姚顺连忙拒绝,他们是万万不敢跟皇上同桌的,这是大罪。
姜昭也不勉强,“那你们端些下去分了吧。”
午膳十分得姜昭的心,他喜欢甜食和清淡的食物,桌上的大部分竟然都很和他的口味。
即便是这样,用了大半碗饭他也吃不下了,“太好吃了,可惜我已经吃不下了。”
姜昭想了想,早膳和午膳都很合胃口,摸着肚子:“御膳房的吃食深得朕心,赏。”
当皇帝真好。
御书房的两侧偏殿里,小太监分别给摄政王和首辅大人送去了午膳,这两位日常在宫里用膳,是真的不挑吃食。
不过往日的吃食都花样繁多,今日倒显得十分清淡,而且其中还有几样偏甜的口味。
两人都叫住了小太监问了一句。
御膳房的小太监高兴道:“今日皇上夸了御膳房做的吃食,还赏了奴才们,管事便让奴才送来皇上喜欢的给王爷和大人尝尝。”
萧从妄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清淡软甜的味道充斥了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