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边上,耳垂下的脑袋毛茸茸的让萧从妄有些痒意,他身上散着淡淡的草药味,清新又带着微微的苦味。
他好轻,抱在怀里像是没有重量一样,腰封箍着的腰身那么细弱,好似一折就会断。
萧从妄垂眸看了眼,小扇子般的睫毛安静的垂着。
男人的睫毛为何会如此长。萧从妄念头一起,便移开了目光。
宇文绪冷眼的看着萧从妄扶着人离开,他眼里像是淬了冰渣。
他侧头看向下面垂头的大臣们,冷嗤道:“督察使严查赈灾款,不论是谁,查到了交移刑部,本官亲自审。退朝。”
宇文绪一挥衣袖,快步离开,可他言语中的森然久久不散。
好一会儿,众臣才松了气,眼里都是深深地同情:首辅大人亲自审,啧啧,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含元殿就在早朝的含光殿背后,萧从妄揽着姜昭进了含元殿便把人放到了特意准备的小榻上。
这里是皇上接见大臣议事之处,左右也分别是萧从妄和宇文绪见大臣议事的偏殿,里面也有一张供人小歇的小榻。
姜昭喘匀了气,总算是不咳了,他半靠在小榻上,看向萧从妄。
“多谢摄政王。”
他抬手捋了下额前的发丝,衣袖便从手腕滑落,露出腕间内侧的心形胎记和一圈乌青。
萧从妄看着那一圈乌青唇角崩成条直线,他声音沉沉的:“我,臣弄疼皇上了。”
他不过是稍稍用了些力气,这人当真是比豆腐还嫩。
姜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微微抬起的手腕,上面的乌青瞧着很是吓人。
他整个人都白得像在发光,显得那道乌青很显眼,可这般看着却有种颓废的美感。
姜昭无所谓的笑了下,晃了晃手腕,“没事,不疼,就是看着吓人。”
他对疼痛的承受力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一般的疼痛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虽这么说了,可萧从妄还是冷着脸,抿着唇。
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宇文绪进来的时候便正好看见姜昭抬着手腕给萧从妄看,他仰头看着萧从妄,手腕乌青一圈眼里却带着笑。
那双桃花眼里像是盛满了星星,眼尾微勾,因为咳嗽眼角染上了淡淡的红。
漂亮又鲜活得不可思议。
“皇上伤成这样还笑得出来。”
姜昭的手忽然被人抓住,吓了他一条,侧头看见满脸森然的宇文绪,他看着萧从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萧从妄,你弄伤他了,你满嘴仁义道德,如今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尽忠职守的摄政王的名声都不要了。”
萧从妄厉声道:“放开,你弄疼他了。”
姜昭微微蹙着眉,倒是不觉得疼,只是宇文绪拉着手腕让他有些不舒服。
宇文绪见姜昭蹙眉下意识的松了手,好在他没用什么力气,没再弄出乌青。
萧从妄冷冷的瞥了宇文绪一眼,“皇上恕罪,是臣等逾越了。”
宇文绪不为所动,只看着姜昭。
姜昭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无碍无碍,两位爱卿是关心紧张朕,不必放在心上。”
这时候,江奉京江太医终于来了,去请人的小太监跑得满头汗,姚顺把人领进来时,江太医走得怡然自得,一点也不慌张。
他看见姜昭被两人围着以为出了什么事,等见到姜昭好端端的靠着,便嗤笑道:“说什么皇上急症,这不是好端端的,误传病情可大可小。”
江奉京依然穿着身青衫蟹青锦袍,如同温润如玉的公子,口中的话却毫不留情。
“皇上今日又是怎么了?昨日不是好好的了。”
这怎么说得像是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一样。
姜昭有些想笑。
萧从妄却先出声道:“江大人先为皇上诊脉吧。”
连一向冷言冷语的宇文绪此刻都没再说什么,江奉京看了宇文绪一眼,便也不再多言。
三人围着他,姜昭便乖乖的把手伸出去,江奉京看见腕间的乌青只微微皱了眉,便神色如常开始诊脉。
半晌,他似笑非笑的,隐隐有些怒意道:“皇上当真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昨日发了急症累得微臣熬了半夜,今日便又感染了风寒,您真当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还是认为微臣医术高超,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对不起,麻烦江太医了。”姜昭看着他便道歉,他知道作为医者,都对自己的病人有种责任,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更加生气。
昨日姜昭觉得这副身体比他原本的要好些,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这具身体更加容易发病。
姜昭垂着眸,从萧从妄的角度看过去,他竟然显得有几分乖顺可怜。
萧从妄移开目光问江奉京道:“很严重?”
“不严重。”江奉京冷笑,“可遇上咱们皇上这身子就不好说了。”
江奉京看向姜昭,见他垂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心里便是一阵讥讽。
怕了吗,下一刻是不是就会来求着他保命了。
姜昭便抬起头来,他眼里并没一丝一毫的害怕,“朕的身子自己清楚,江太医不必再为朕的身体忧心,朕也确实不在意这具身体了。”
江奉京一怔,看向了他,见他眼里含笑,仿佛真的不畏惧生死,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姜昭缓缓道:“三位大人既然都知道我活不过一年,也没必要再遮掩什么,我都明白。是以从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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