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过她家里的情况,所以喻婧也没有打听。
而且关于家庭背景,自M不也有所隐瞒吗?
“你是首富的女儿。”喻婧手指揪着滑落的被子,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M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林家那样显赫的背景,怎么可能不干涉子女的择偶标准?姐姐,我们两个差距太大了,你父母……你爸爸,他应该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吧?”
说到“父母”,喻婧才想起明烛母亲早就去世了,忙改了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口误说错话惹得明烛不悦了,明烛目光沉了沉,唇间绷直,说:“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喻婧被她微冷的语气搞得一慌,脱口而出:“我爸坐过牢。”
“……什么?”
“我爸以前犯过很重要的错事,法院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他在里面呆了不到三年就病死了。”陈年旧事被喻婧用一种事不关M的语气说出来,她自以为情绪掩饰得很好,其实声音抖得厉害。
明烛表情有些震惊。
喻婧难堪得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忙低下头:“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明烛像是没反应过来。
喻婧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没脸提。而且易卫东已经去世那么久,她心里已经没了怨念,所以当初明烛陪她一起去祭拜易卫东的时候,她才没有提。
明烛还是介意的吧?不然为什么不说话。
喻婧不敢看她,怕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失望。
明烛像是难以消化这个突然的消息,怔了很久,恍惚间,想起在参加《训练营》录制前,她们偶然说起喻婧二十岁生日,提到喻婧爸爸忌日,依稀记得喻婧说过她爸爸之前犯过一些错事。
当时明烛没来得及问,没想到居然到了坐牢这么严重的地步。
面前的少女头越埋越低,像是羞于面对她。
明烛从震惊中抽离,捧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对视数秒,明烛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斟酌道:“犯错的是他,这跟你无关。”
喻婧嘴唇抖了抖。
明烛想告诉她的是“罪不及妻儿”。
喻婧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明白是一回事,骨子里的心虚和自卑又是另外一回事。
易卫东犯的错不需要她来背,可是自M父亲因为重罪入狱,作为女儿怎么可能不受一点影响?
喻婧花了三年时间,靠着每个月帮父亲还债才慢慢减轻心理的负担。没想到那天会碰到明烛的继母许玲美,对方隐秘地在她耳边说的警告,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虽然她从易婧变成了喻婧,和周玉莹从S市搬到了M市,改名换姓,换了身份,换了地点,但却无法磨灭她父亲曾经坐过牢的事实。
如果和她交往的对象是一般家庭,喻婧还可以安慰自M“罪不及妻儿”,她无需担心。
可偏偏明烛成了林建业的女儿,那么遥不可及。
豪门最在乎的不就是名声?
“像我这样有污点的家庭,”喻婧涩然开口,“你们林家是不可能接受的吧?”
明烛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不假思索地说:“不会的。”
不会吗?喻婧抓着她衣袖。
感受到她的不安,明烛包住她的手,说:“爷爷是个明事理的人,他不看重这些。而且我每次跟爷爷打电话都会聊到你,他很喜欢你,一直说要见你。”
喻婧有点受宠若惊,都没注意到她用的只是爷爷没有提到其他人,下意识以为爷爷就是林家最有话语权的人,欲言又止:“那……”
“不用担心这些。”明烛一只手堵住她的嘴,另一只手落在她肩膀,安抚性地捏了捏,表情认真,“婧婧,不要想太多,只要你心里有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我们在一起。”
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喻婧又想起许玲美那些威胁的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许玲美只不过是明烛的继母,明烛都不待见的人,说话能有什么分量呢?
明烛的肯定犹如一记定心丸,三言两语就把她心里的褶皱抚平了。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明烛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顺势抱住她,抚着她后背,说:“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说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自M胡思乱想,好吗?”
心里的大石终于可以放下,喻婧深深吸了口她身上让人安定的冷香,忙不迭点头:“好。”
其实喻婧还有一件事没说。
——关于那天自M去参加华庭年会,被林建业召见的事。
明烛要是知道她半途被许玲美拦截威胁,肯定会不高兴吧?
喻婧也不想因为自M害得她和家里闹不愉快,想想还是算了。
……
被明烛抱在怀里哄睡时,喻婧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想:问题这么快就解决了?
家庭背景不是阻碍,那她之前担心那么久到底是为哪般啊!
她们刚刚去洗了澡,呼吸间全是沐浴露的清香,喻婧哼哼唧唧,埋进明烛肩窝蹭了蹭。
“怎么了?”明烛把她的脸挖出来。
“没……”
喻婧只是突然觉得自M很作。
因为一个继母的话,她竟然提心吊胆了这么久;而为了逃避问题,这段时间她还一直冷落明烛;刚刚还口不择言说分手……
“你觉得我作吗?”她拽了拽明烛的睡袍。
明烛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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