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在聊斋开书院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5章 白秋练(十)(第3/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自己能不能握住幸福。

    苏晓回忆《聊斋》原本的故事走向。

    慕书生对白秋练倒是真痴情,回家之后立刻病倒,躺在床上思念情人时只剩一口气。

    可哪怕折腾到这地步,慕老先生甚至愿千里迢迢请来白秋练,让鸳鸯鸟能一诉衷肠,两人的婚事还是得不到长辈同意。

    不过白秋练不愧是名字里带着丝绸的少女,镇定自若地通过情郎遥控指挥,让贪财貔貅慕老先生做了两趟大买卖,硬生生用钱敲开了慕家大门。

    书生虽然性子软弱,但爱妻之心倒从没变过。

    他一开始只敢对父亲的拒婚采取消极敌对态度,后来就敢在缘由不明之时,撬开老爹的小金库给老婆买鱼——虽然这钱还是他老婆挣得。

    等到书生知晓妻子真身是白鳍豚,母亲因拒婚龙君被变成原形惨遭贩卖,他也没吓得狼狈逃窜,而是战战兢兢去求道德真君帮忙,挽留了自己妻子。

    最后甚至愿意为白秋练背井离乡,从北方迁徙到洞庭湖边。

    说到底,白秋练眼光并不差,天真执着到近乎愚蠢的慕书生对她的心从没变过。

    只此一点,慕书生已强过千千万万男人,现代不少人也拍马不及。

    苏晓先是欣慰:她的两个徒弟看人眼光都不差。

    随后,苏晓失落叹息:哎,好苗子聪明好学一教就会又有什么用?

    我的学生都是恋爱脑,哪个都不肯继承我的衣钵。

    熊猫托腮忧愁.JPG。

    白秋练哽咽的跪在苏晓身前,说:“此去路途遥远,不知归期何时,我和慕郎的喜酒也不能请先生喝啦。不孝徒今后不能侍奉师长,在此磕头拜别,请先生今后务必保重。”

    说着,少女“咚咚”磕了九个头,再抬头时泪水流的满脸都是。

    苏晓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却没避开她的大礼。

    等到白秋练礼毕,苏晓摆出师长架子,语重心长拿《聊斋》剧情当临别赠言:“你行事缜密,为师不担心你捅娄子。可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眼前的苟且。你嫁去北方,万万要小心小人作祟。不可目下无尘,最好和光同尘。记得多关心你母亲,帮她打点好水系关系,毕竟你已经不是躲在母亲身下的小鱼,而是支撑家业的大人了。两家生计全赖水道,龙宫各处少不得打点妥当。”

    白秋练眨眨眼,再次用力磕头,“谨遵先生教诲。”

    苏晓再叹气,伸手把她扶起来:“赶紧起来吧。别嫌为师啰嗦,你要记得好好修行。毕竟钱财是身外物,只有身体健康寿命是自己的。”

    白秋练咬紧下唇,眼泪摇摇欲坠:“徒儿晓得了。”

    苏晓背手向小院走去,“你婴宁师姐也是嫁予书生,将来你二人可做表亲走动。”免得慕氏老匹夫狗眼看人低,欺小白没有娘家。

    她边走边摇头:唉,她精挑细选的入室弟子都是如花似玉的少女,本来给予厚望。结果这些小没良心的没一个心向大道,统统火速恋爱嫁人。

    好吧,吾辈果然没有师徒缘分。

    落在原地的白秋练,终于忍不住伏地大哭,“先生……母亲……慕郎……”

    待到白秋练离开那日,苏晓站在江边送别,看着泪痕斑斑的母女,对着江面吟唱起唐代诗人韦应物的送嫁诗:

    “永日方戚戚,出行复悠悠。

    女子今有行,大江溯轻舟。

    尔辈苦无恃,抚念益慈柔。

    幼为长所育,两别泣不休。

    对此结中肠,义往难复留。

    自小阙内训,事姑贻我忧。

    赖兹托令门,任恤庶无尤。

    贫俭诚所尚,资从岂待周。

    孝恭遵妇道,容止顺其猷。

    别离在今晨,见尔当何秋。

    居闲始自遣,临感忽难收。

    归来视幼女,零泪缘缨流。”

    作者有话要说: 苏晓:作为说书人,我承担了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怨念。我太难了。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