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昱胸前,两人额头相抵,程昱目光深邃,眼底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喜意。
他就知道,舒尔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放下他。
然而被阵阵腹痛收拢思绪的舒尔掀起眼皮,对上他的眼时,猛地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啪——”
隔间内清脆声回荡。
程昱的脸被打偏,舒尔厌恶:“所以就算是不喜欢你的,你也来者不拒?”
“恶不恶心。”
“你说什么?!”程昱眸光微变。
舒尔推开他,使劲地用手背擦着嘴角晕染开的口红,满脸冷漠:“你真恶心。”
程昱后退一步,脊背靠在挡板上。
他凝神看着舒尔,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丝与她话语不符的表情来,但无论怎么看,都只能看出对刚才的接吻,舒尔都只好似亲了生猪肉般令她作呕的神态。
舒尔不想再继续跟他待在一个地方,毫无留恋的推门出去。
连花了的妆都没有补,脚步飞快的离开了洗手间。
程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隔间门半开,舒尔身上的香水味在空中飘开,程昱抚过嘴角,慢慢低下头。
其实舒尔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仍旧过得肆意。
整日泡在剧组,就算是回家也住在老宅。
直到他生日那天,剧组庆生结束时间太晚,回到公寓时已经凌晨两点半。
推开门的那刻,他手里提着四寸蛋糕,站在门口好像又看见了舒尔。
她穿着粉色家居服,坐在地毯上回头笑的灿烂。
“程昱哥,生日快乐。”
久违的女声令程昱回过神,可再次看去,地毯上哪里还有舒尔的影子。
他在沙发上一坐就是半夜。
从那天起,程昱发现他的生活开始改变,但至于变了什么,茫然无措,他什么都说不上来。
能正常拍戏,正常吃饭,正常工作,但也只有在莫名想起她,脑海中一片空白,被那些压制不下的沉重烦闷袭击,程昱才后知后觉发现。
是舒尔不在了。
舒尔的离开,带走的不仅仅是数多载的过往。
——还有他的喜怒哀乐,爱恨嗔痴。
换了个洗手间重新补好妆,再回到会场,舒译已经给她打了三四个电话。
看见她单手搭着小腹走过来,舒译快步上前:“去哪儿了?”
舒尔揽住他的胳膊:“洗手间。”
见她眼角微红,舒译偏头多看两眼:“怎么去那么久,不舒服?”
舒尔看见直直朝他们走来的某位老总,不着痕迹掐他一把:“肚子难受,还行。”
话音落,中年男人已经行至面前,笑着伸手寒暄:“小舒总,好久不见。”
舒译嘴角带上笑,回握住他的。
今天舒译过来本就是顶替舒援安的位置,看着他穿梭在西装革履的人群中,舒尔慢慢退到角落里,手指按了按小腹。或许是刚才发了通火,这会儿疼的有点厉害。
垂眸给舒译发消息。
舒尔:【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公寓了。】
舒尔:【不用担心。】
消息成功发送,舒尔慢吞吞的绕过走廊,不经意间对上黑暗中程昱的眸子。
她面色一顿,刻意偏头装作忽视大步走开。
司机家里有点事情,刚才把他们送来就折回了家。
舒尔没联系他,而是打算给黎苑声发消息让她来接,然而手机还没打开,程昱就从身后走了出来。
“要回去?”程昱垂眼望她。
舒尔按着手指的指头略微用力,没出声,只点点头以示回应。
屏幕亮起,程昱顺势扫了眼。
入目的是张塞纳河畔的半身照,她穿着红色长裙,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耳线上精巧的碎钻跌落在深陷的锁骨。她偏着脸,笑意明朗清浅,黑白分明的眸子闪闪烁烁,好似迷雾森林里坠落的漫天星辰。
“司机没来?”程昱见她不吭声,又自顾自的开口。
“现在这个点不好叫车,我送你回去。”
说完,程昱靠近舒尔的手抬起,试图去拉她的腕子。
谁知舒尔像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器,刚有动作就像是被电击般的往旁边让去,程昱的手停在空中,微凉的风从指尖扫过,他抿唇不语。
抬眼看向舒尔,她低垂着头,模样一如既往,还似从前那样温柔。
程昱被气笑:“不就是被亲了一下,至于吗?”
说着,他又不加以掩盖的上下打量:“你全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碰过的?”
“以前也没这么矫情。”
闻言,舒尔发消息的动作停下。
抬头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现在27岁。”
我长大了,也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
跟当初满眼纯粹的她不一样,那时候她看向程昱时,嘴角的弧度都是对他的爱意。而如今,她冷漠冰冷,浑身都透露着不爱了的信息。
程昱眼角涩意难挡。
“舒尔姐?”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引得两人去看。
季明许单手勾着外套,站在不远处定定看着她。
“明许,你怎么在这儿。”舒尔看见季明许的那一刻瞬间变换了脸色。
季明许往前走几步:“有点无聊,我打算先回去。”
夜里风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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