掇了一番。
白色石桌上,放着两只玻璃杯与酒瓶,看起来应该是早早就准备下的,只等他下楼了。晏书贺拉开椅子,坐在晏则安对面。
他熟稔地开酒,入杯。
将其中一个递给晏书贺,晏则安手肘撑着桌子,捏着杯子晃了晃:“我还记得奶奶还在的时候,咱们几兄弟里头最招奶奶喜欢的就是你。”
晏书贺闻了闻味道,轻抿一口:“怎么?二十多年的老陈醋还没过劲儿。”
“早过了。”晏则安慢慢往椅子靠背上靠去,语气释然:“那么久远的醋谁还记得。”
晏书贺轻哼一声。
落日余晖在天边交相辉映,无数种颜色汇集在一起,揉杂成格外明艳的夕阳光彩。金黄细碎的光芒洒在白石桌板上,跳跃着折射出另外一种颜色。
说是喝酒,两人便真的品起酒来。
只不过一杯酒的时间过得很快,晏书贺的酒杯空了,他放下杯子:“是有事情想跟我说吧?”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一点点心思都瞒不过你。”晏则安闭了闭眼,像有些醉了,强撑着睁开眼睛,举杯说:“三哥,祝你心想事成。”
晏书贺轻笑:“醉了?”
“醉了。”晏则安坦然承认,灌了口酒:“但是该说的话我也想跟你说清楚。吃醋跟后悔的滋味可真他妈太让人难受了,从嘉跟着你,别让她再像之前那样。”
“你好好对她。”
晏书贺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握着酒瓶又倒了半杯,宛如承诺般很急地喝了下去。
“一定。”
他不知道晏则安最近是否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对自己说这些。但这都不是他想管的,他这辈子,唯一心甘情愿去管的人,只有那一个。
晏则安喝醉了,晏书贺仍旧像之前那样扛住他,把人送进卧室。
厚重的窗帘挡住光亮,晏则安的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晏书贺扯过被子给他盖在身上,临走前,好似少年时那样,重重地揉了把他的脑袋。
卧室里的门被关上。
黑暗里,晏则安侧脸蹭了蹭,良久,眼角处的枕头颜色加深。
晏书贺最后那半杯酒喝的有点急。
司机送他回来后,下车时只感觉脚步虚浮。
“小贺,不然我送你上楼吧?”家里的司机皱眉。
晏书贺摆摆手:“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您快回去吧。”
跟司机告别,晏书贺强撑着晕眩走回家。
“嘉嘉,我回来了。”
房间里毫无动静,晏书贺狐疑地几个房间找了找,到处都没人。
他坐在沙发上甩了甩脑袋,翻出手机准备给从嘉打电话,才发现对方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说回家给花花拿点猫粮来。
回复了个好,松散下来朝沙发上靠去。
花花娇气地凑过来,钻进晏书贺怀里喵了声,还讨好地伸出舌头在他手背上舔了舔。晏书贺反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就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抚动间闭上了眼。
半个小时后,从嘉打开门,发现客厅里亮着灯静悄悄的。
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凑近用手背碰了碰晏书贺的额角,皱眉道:“没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闻声,晏书贺徐徐睁开眼。
捏着花花的后脖颈将猫丢到旁边,舔着嘴角朝从嘉靠过来。距离越来越近,连带着他鼻息间的酒气也扑面而来,紧跟着,晏书贺偏过脑袋靠近从嘉的脖颈,鼻尖耸动嗅了嗅。
从嘉自然地伸出手覆上他的脊背,拍了拍。
“怎么喝酒了?”
晏书贺浑身软绵绵地紧靠着她,好似刚出生的没有骨头的婴儿,高挺的鼻梁在他侧颊上轻蹭,含糊道:“在家里跟晏则安喝了几杯。”
从嘉怔忡,晏书贺随后握住她的手,声音很低:“嘉嘉,我喝醉了。”
语调黏黏糊糊的,听着根本不是晏书贺平时的样子。
但大抵这人的人设包袱在从嘉面前早已甩干净,所以他露出什么模样来,对从嘉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温热的手掌摸着他的胃,侧头问:“是不是胃不舒服?”
“有点儿。”晏书贺弓了下身,“还有点想吐。”
从嘉沉默两秒:“你要是敢吐我身上,看我打不死你。”
晏书贺肩头颤抖着笑起来,撑着沙发直起身子重新靠回去,按着胃部,耷拉着眉眼看起来格外无辜。
“真不舒服?”从嘉察觉出不对。
晏书贺乖乖点头:“胃疼。”
从嘉抄起旁边的保证丢在他身上,气急败坏的骂:“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气死我了。”
“不能气死。”晏书贺接话,一本正经:“气死了我就没有老婆了。”
从嘉瞪他一眼站起身,边往厨房走边说:“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喝点酒就你这个死样子,还想要老婆。”
手脚麻利地给晏书贺冲了杯蜂蜜水,从嘉端出来,盯着他小口喝着。
“你跟晏则安,聊什么了?”
晏书贺捏杯子的手微顿:“难道你还惦记他?”
从嘉感叹晏书贺这会儿的脑回路,但也懒得跟酒鬼计较,换了话题说:“那你今天回去,跟爷爷说了什么?他有为难你吗?”
“还好。”晏书贺垂下眼,“爷爷的脾气就那样吧。”
“……”
从嘉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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