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位置,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
有的像爪印,有的像剑伤,不少还冒着黑雾。
还真像那么回事。
见她冷着脸,定定地盯着那些伤,似是不高兴的模样。
嵇无泠心脏却莫名发软,像被糖渍浸透过一般,他没察觉自己嘴角弯了弯,音调愈发轻了:“师尊放心,都是看起来严重的小伤,不伤及经脉……”
话音未落,宁扶沅突然伸手,朝着他胸口用力一按。
“咳咳——”嵇无泠一时不查,脸色骤然发白,口齿中涌入浓重的血腥味,他竭力抑制,才不至于喷出来。
宁扶沅抱臂,摩挲着掌心里湿黏的鲜红血渍,面无表地盯着他左胸口黑袍颜色濡深的那一块,似笑非笑:“是不严重,可惜没把心脏一剑贯穿了。”
“本尊救回来的身体,你倒是狠得下手。”
“那路无道送了消息回去,此次前来接应的人尤其多。”嵇无泠心头一跳,调理了下内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他试着微微笑,却并不敢直视宁扶沅灼灼的视线:“师尊,入歧不弄出点伤来,他们必然会怀疑到我头上。”
宁扶沅掀了掀眼皮,嗓音凉得像包了冰:“怎么,你还打算回去?”
“我确实想回去。”
在宁扶沅气极反笑前,嵇无泠抬眸与她对视,快速开口:“师尊可曾听说过,灵兽祥瑞?”
“祥瑞兽乃神之坐骑,在最后一位神陨落后,祥瑞兽吞食了他的神丹,拥有了半神血脉——因而,它的兽丹,可令凡人长生不老,白骨起死回生。”
“正道这群人入秘境,便是为了找祥瑞兽。”
“他们找了上千年,将整个秘境里的上古遗宝,珍兽奇草都掘翻遍了,直到最近,才有了那只祥瑞兽的消息。”
顿了顿,嵇无泠黑眸如漆,微笑着循循善诱:“据说祥瑞兽浑身披鎏金,头顶若焰火,四蹄踏垂云,乃世间少有的貌美,师尊就不想抓回去,收藏起来?”
“找祥瑞兽?”宁扶沅这次却没被他带着走,她赤红的双目微眯,“你想长生不老?”
“不是我想,那祥瑞兽有半神血脉……罢了,师尊便当是如此吧。”嵇无泠怔了怔,不知想起了什么,眼底却没有半丝笑意。
宁扶沅总觉得他的神情有几分奇怪,但她向来对人的情绪不敏感,因而只是舔了舔唇角,嗤笑一声:“六界都知魔界诞于望墟渊,这里的秘境,都是本尊从前懒得找的。”
“来本尊的地界偷东西,就看他们有没有这能耐了。”
她重新审视了眼自己这位不太寻常的小徒弟,挑挑眉。
“你如今,在那群正道伪君子里,混得如何了?”
“其他倒好,但关乎这祥瑞兽的,我暂时接触不到。”嵇无泠并没有明显说自己的“假身份”,“所以,我想继续试试。”
宁扶沅想了想,没怎么犹豫便同意了。
脸上的不高兴却丝毫没有掩饰:“既然你想送死,本尊也不拦着。”
“为师便去找那劳什子扶桑树,解开封印,修为恢复……”
她烦躁地踹开挡路的灵蟒,踩着咔擦作响的枯枝,快步离开,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到时候再捞你。”
嵇无泠一怔,心口像是揣着一团滚烫的火石,让他因为煞气入体而产生的冷意,全数驱散了。
他抚着压不住上扬的唇角,从储物袋里,寻了颗假息丹,喂给路无道,让他彻底陷入昏睡状态。
而后快步追上去。
宁扶沅不知心底那股乱窜的烦躁感从何而来,只一心想丢开身后追着的脚步声。
偏偏去那篝火燃烧的空地,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直到重新抵达那一处空地,身后的脚步声才总算停歇了。
“师尊,接头那群人发现不对劲,马上就要过来搜山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快些走。”
那路无道抓了这么多人,他们不可能全都一起带走。
储物袋能装的活人数量又有限,最终,嵇无泠便将路无道派去埋伏的那些人全处理了。
被抓的妖鬼,则只带了乐遥遥,其余的都暂时找空树心塞进去了。
宁扶沅正拎着乐遥遥,端详往哪个方向走,就听见身后传来幽幽的脚步声。
“其实,”嵇无泠立在她身后,鸦睫微闪,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吞没,“也不是只有找扶桑树解毒,这一种法子……”
宁扶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她拎着乐遥遥走了好几步,才陡然止步。
回头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他:“怎么解毒?”
“我之前发现悬蓐山半山腰,有一隐秘的洞穴,洞中有一天然暖池,”嵇无泠轻咳一声,不去和师尊的视线对上,“适合解毒和……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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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扶沅还是带着乐遥遥去了嵇无泠口中那洞穴。
主要是此处隐蔽,倒不是为了双修解毒。
那洞口悬在崖壁上,狭窄得仅容一人矮腰通过,进入的路狭窄如羊肠,行走艰难。
进去了倒是很宽。
一直走到山的腹心处,才见到嵇无泠口中那座暖池。
暖池不大,烟雾缭绕,水色呈靛蓝,却清澈透明,可见池底缓缓冒出的小泡。
宁扶沅瞥了眼身后默默跟进来的逆徒,陡然止步:“你不过来此秘境数日,怎就刚好发现了这地方?”
嵇无泠轻咳一声:“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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