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树了。
她微微一笑,抱臂挑眉,声音哑得像被烟熏过:“那我不如杀了你,一整瓶都是我的了。”
茅屋内的气氛重新降至冰点。
宁扶沅已经彻底不耐烦从他口里套出有关秘境的信息了。
且她愈发思念自己那逆徒,他虽然平日里,时不时行踪诡异,但至少有他在,她无需费脑子。
宁扶沅捏了捏指尖,正打算速战速决,不想下一秒,她却发觉自己双足,似被什么东西抱住了。
宁扶沅低头往下看了眼,一双幽黑的爪子,从地下伸出,紧紧叩入她的皮肉里。
她拧了拧眉心,正要把这东西踹开,却突然察觉腹部被那红绳贯穿的位置,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像是要将她的经脉,生生从皮肉里扯出来。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宁扶沅隐约记得,自己看见漆黑混沌中,那些被他们忽略已久,因为那白蛇而迟迟不敢靠近的邪魔,如同无数鬼魅般的影子,潮水般,自四面八方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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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扶沅是被一阵奇怪的感觉弄醒的。
身下似铺了层厚厚的绒毯,温暖又柔和,如置云端。
关元往上,丹田往下的位置,像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不断舔舐安抚着。
那东西还时不时还轻轻啃噬,带起一阵发麻的颤意。
伴随着那些啃噬,宁扶沅只觉得体内被那红绳堵塞停滞的气息,在缓缓重新运转,但偏偏如隔靴搔痒,迟迟不能称心,只带起一阵燥热的烦意。
她意识缓缓回归,双目半眯,只能望见自己一截雪白的腰腹,暴露在漆黑中。
腰腹上,则搭着散乱如缎的黑发,随着头颅起伏,墨发挪动,带起战栗的微痒。
她慢慢回神,想起自己身在何处,心底骤然腾起一股怒意,正要一脚把人踹开。
不想身上像是被下了什么丹药,软绵绵的,丝毫提不起力气。
那人没察觉她醒了。
他像是很有耐心,绕着那截插入她腰腹的红绳,反复动作持续了一刻钟,直到远远的,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唉,阿嵇,别去接人了,都死了。”
“这次都是小浮山那边去的人,运气不好,撞上万魔觅踪迹,都被邪魔吃了,骨头都没剩下。”
“看来这一批里又没魔尊,你说她真的会来吗?”
头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他们现在置身于一个深穴里。
上边有人在揭开“盖子”。
那人提着一盏红色灯笼,刺眼的光照进来的瞬间,伏在她身下的人,骤然起身,完完实实地遮住所有光线。
“滚出去。”
那人耸耸肩,提着灯笼重新盖好盖子:“有何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师兄懂,我们刚来时也这样。”
他结束动作,合拢她的衣物,完好遮挡住险些露出的腰腹。
似乎迟疑了片刻,他循着宁扶沅的指尖,摸到她手腕上,坠着长长一截狐毛的空哨。
摩挲了会儿,他唇角居然微微泛起笑意。而后,用力将空哨解了下来。
那是小徒弟送她的玩意儿,她亲自拔的毛。
便是入深渊时,绳子不慎断了,她也没丢,反而特意回去,捡来系在了手上。
这人竟敢扯了?
宁扶沅都要气笑了,她快速调动全身煞气,顾不得那古怪的红绳了,只打算气力一恢复,就将这胆大妄为的东西剁成渣。
不想不等她冲破体内桎梏,那人却像是打算先一步要她的命。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截细长结实的丝线,在指腹上绕了几圈,缓缓朝宁扶沅脖颈靠近。
他在她脖颈上,将丝线绕了一圈,正要微微抬起她头,往后脖探去时,却陡然对手一双凉得快渗出冰碴子的双目。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原本的颜色,浓稠的赤红险些要溢出来。
黑袍人——嵇无泠动作僵了僵。
险些脱口而出喊出师尊。
好歹最后的理智将他拉住。
他沉默片刻,将险些飞散的神识拉回来,缓缓开口。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但我只是想,给那空哨换一条绳链。”
他不知她何时醒的,想起刚刚自己的动作,耳尖微烫。
轻咳一声,音量愈发低了。
“刚刚我……咳,也是在帮你顺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