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镇,哪来的魔尊,贤叔认定这人脑子不太好,冷哼一声,怀疑阿锦那鬼东西又在耍心眼。
他憋着一口气,不情不愿地继续演:“快走快走,这客栈老板小二都是妖魔所化,会吃人的。快叫上你师弟一起逃。”
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抓宁扶沅的衣袖,却被她反手抓住。
宁扶沅依然在微笑,瞳眸中却无半点笑意:“本尊,甚喜看妖魔吃人的场面。”
言语落下,她快速拎着人的头发,凌空飞起,倒吊在大堂正中央的房梁上。
她站在阴风怒号的走廊里,表情很是困惑:“追你的妖魔呢?”
宁扶沅想了想,恍若大悟,随手一抬,窗下的一只花瓶便飞起来,化作跟那贤叔一模一样的傀儡人偶,“哐哐哐”地开始绕着客栈走廊急促跑圈。
一边跑一边厉声大喊救命。
躲在暗处的同伙半天没收到叫停讯息,不知道“贤叔”有没有得手,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时,又听到楼上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几人眼神一亮,互相肯定地点点头,快速拖着索仙链,接二连三地朝楼上走去。
宁扶沅跃上房梁,托着下巴,看那几个黑黢黢的妖魔,拖着沉重的锁仙链,竭尽全力地追击那花瓶傀儡。
一旁的“贤叔”倒吊着,疯狂挣扎,又是甩又是荡的,试图引起那几个蠢货的注意,却只是徒劳。
宁扶沅掐了个咒语,那花瓶傀儡立刻加速冲刺,越跑越快,逐渐快出了虚影。
几个妖魔同时加速,快成龙卷风一般,在走廊里刮过,差点没撞到一起,却还是没能抓住那“贤叔”,问清楚事情怎么样了。
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了:“你他妈疯了吗跑这么快?到底把人吃没吃下去!”
下一秒,贤叔停下来了,立在原地。
“哐当哐当”的窗户拍打声里,贤叔腆着个大肚子,缓缓扭头。
是真的只扭头。
身子还是朝前的,脑袋却“咔嚓咔嚓”地往后转,双目如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拎锁仙绳的妖魔们。
魔吓魔,吓死魔。
傀儡“贤叔”被魔踹飞上墙,噼里啪啦摔成碎渣了。
宁扶沅无趣地撇撇嘴,一步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还将那贤叔头发拎着,将人甩空竹似的晃悠。
她十分友好地向这群邪魔打招呼:“你们不行。”
??!!
邪魔们终于意识到上当了,被个人类耍猴似的玩弄也就算了,还被挑衅“不行”。是个魔都不能忍,立刻蜂拥着扑上去。
一片树叶落下的时间,宁扶沅已经吞完了这些邪魔,想了想,又吐出一只,携带着那表情惨白,瑟瑟发抖的“贤叔”一起,朝她小徒弟的房间走去。
小徒弟那么虚弱,也该进食补补了。
熟料她一脚踹开房门,却没有感受到丝毫小徒弟的独特气息。
反而房间里,隐约散发着一股浓郁甜腻的桂花香味。
此外,床榻上帘帐轻摇,被褥散乱,全都暗示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不寻常的战斗。
宁扶沅眯了眯眼,心底缓缓腾起一股怒气。
她压下不喜,闭上赤目,不断有黑金色的光芒从她紧闭的眼皮下泄出,待再睁开的时候,迅速捕捉到屋内的一抹幽影。
一个修为千年的魅魔,悄无声息地将床榻上的少年挖出来,拖着人从窗口跃出去了。
宁扶沅一看那魅魔的修为,就知小徒弟打不过,心下看热闹的意趣全无。
她表情漠然地揪着“贤叔”的头发,将人拎起来:“带路,去你们老巢。”
**
另一边,沙石镇深处,有一座高耸的黄土山,矗立在这荒芜贫瘠的黄沙中。
黄土山不生一毛,光秃秃的,周围覆盖着一层流动的厚结界。
山的最高处,有一块笔直入天端的镇山石,如一把巨型厉剑,倒插进山体内,透出几分不详的气息。
而此刻,被高级魅魔“劫”走的嵇无泠,就处在那镇山石下,几乎被挖空的山体内。
这是千万石穴中的一个,他被束缚在倒挂的石柱上,周身被沉重的茧丝包裹着,缠得严严实实。
那尽态极妍的魅魔,就飘在他面前,高举着长鞭,妖媚的嗓音里,透着一股阴冷:“便是你,杀了我的徒孙?”
嵇无泠没答,表情冷淡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石穴下方幽深不见底,像是深渊。
上方洞顶,全被纠缠的白色茧丝覆盖满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茧结出来,倒挂在半空中,隐约可分辨其中蠕动的幼体,攥着白茧摇摇晃晃。
嵇无泠只看了一眼,身后的无垢剑就已经蠢蠢欲动了。
魅魔乃邪气所化,孕育不出后代,这茧中的东西,要么不是她生的,要么不是幼体而是被吞噬的尸骨所化。
“很好,你是第一个敢无视本座的。”那魅魔扭着腰肢靠过去,随手收了他背后的无垢剑,丢入身下的深洞里。
剑撞击洞穴里的石壁,发出“叮铃哐啷”的脆响,一直到半刻钟后才停止,也不知是否从山顶丢到山底去了。
由此可见,这洞穴几乎深不见底。
“按理说,应该把你献给大人,为反抗魔尊的伟大事业做贡献,”那魅魔轻轻吐出一口绯红的烟气,熏上嵇无泠的面庞,“但!”
“你居然敢杀我徒孙,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嵇无泠转过头,漆黑的双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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