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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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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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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单凭这样一张供词圣上可否会信,倘或这上头所说的蔺璟的手下查无此人,届时便是我们屈打成招以假口供谋害朝廷重臣了。”

    李宥闻言,眉头紧蹙,“是属办事不利。”

    “是我们低估了蔺璟。”

    “这个人,好似总能猜到我们的下一步,以此出招,打在我们七寸上头。”李云辞一声沉吟。

    “吩咐下去,封锁城门,来往皆要细细查问。”

    李宥闻言,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沾既若要回突厥,必要从咱们雍州过,属下这便吩咐下去,封锁城门。”

    外头天色渐暗,内堂已燃了烛火,火光熠熠,晃动着李云辞的眉眼,将他本就沉若星海的眼眸称得更是深暗不明。

    正这时,外头有小厮轻叩了门,李云辞抬眸,“何事。”

    “府中老夫人差人来问,王爷今日何时回?”

    因着眼下沾既逃脱之事,李云辞闻言,几乎是下意识得略一沉眉,却还不及开口,一旁的李宥道,“天色已然不早,殿下早些回去罢。”

    李云辞轻叹一口气,便起身回王府去了。

    这般一个来回地折腾,再至王府时,天已是漆黑。

    赵嬷嬷已候在门口,见着李云辞下马便迎了上来。

    李云辞瞥了一眼赵嬷嬷,“母亲寻我何事。”

    “这样晚了,老夫人怕王爷还不曾用晚膳,便吩咐婢来候着王爷。”

    李云辞与赵嬷嬷一道入内去往东院,步履缓而沉,廊下的燃着的灯笼将李云辞的影子长长得落在身后,连带着夏风带起的拂动着的衣摆都在影子上头漂浮,正如他眼下的心境,怅然,难言。

    至东院,屋子里早早布好了膳,秦氏见着李云辞,面露笑意,忙遣走了其他仆妇,将李云辞唤入内来。

    “阿辞,今日做下了你惯爱用的吃食。”

    李云辞垂眸在桌旁坐下,起了筷子用了起来。秦氏又是只用了几口便不用了,李云辞心下有事,也没有什么胃口,故而不曾多用。

    秦氏瞧在眼里,关切道,“怎得用了这些便不用了?可是今日小厨房里头做下的不合口味?”

    “眼下已是盛夏,难免泛暑热,故而少用了些。”

    秦氏微微颔首,朝外吩咐拿碗酸梅汤来。

    “正午便差人做下了,眼下想来凉透了,清凉解暑的。”

    闻言,李云辞心下一顿,面上沉沉若水。

    不多时,赵嬷嬷端了两碗入内,“王爷,酸梅汤是老夫人亲手做下的。”说罢,将酸梅汤置于二人跟前,又退出门去了。

    秦氏眼角带着笑意,催促道,“快些尝尝。”

    李云辞抬眸望了一眼秦氏,复垂首,端起碗盏,轻轻抿了一口。

    杨梅的壳亦全剔除了,却因着不曾用冰镇,故而杨梅的酸味和冰糖的甜味便都不那么爽口。

    那头秦氏浅笑盈盈得瞧着,待见李云辞入口了,才轻声道,“原是要用冰镇才好,只这样的夏日里头,贪凉了怕是伤脾胃,故而不曾用冰,只是做下后放凉了的。”

    李云辞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屋内一阵静默,屋外夏风掠过繁茂的枝叶,树叶沙沙作响。

    半晌,秦氏复启唇,“这几日,我瞧你去寻雁堂很是勤快。”

    李云辞面色如常地应了一声,不曾多言。

    秦氏挑眉,望了眼李云辞的被烛火晃动着晦暗的眉眼,细细瞧了神色,“是她?”

    话问出口,李云辞仍旧不发一言。

    秦氏沉了面,“既寻到了,便早些接回府来,也好堵一堵外头人的嘴。”

    见李云辞仍是不作声,秦氏一时敛眉,“莫不是不想回?”

    “从前你们房里头的事我也不想管,如今是关乎梁王府的颜面,堂堂梁王妃,沦落在外头替人刺绣,若是被旁人知晓了,成何体统。”

    秦氏说到最后,脸色微沉,已是隐隐有了怒意。

    李云辞原最是孝顺之人,李韫政去后,待秦氏更是扇枕温袭。

    只如今,秦氏的言之凿凿,在李云辞听来,却觉疲累万分,抬手轻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

    “从前我们房里头的事母亲管得少么?”

    “成婚第一日母亲便将我罚跪在祠堂了。”

    “母亲以为我与她行了房?”李云辞唇边溢出了浅笑,似是自嘲道,“我与她,最是清白不过。”

    秦氏想来也不曾想到,面上愕然,少顷,面色如常道,“你本就在热孝,先头与贺氏成婚亦是因着圣上之命不可违,我不让你们行房倒成了我的错处了?”

    “既热孝中成婚乃无奈之举,母亲又为何要提与东珠之事,是与她成婚便是有违伦理,与东珠便不是?”

    李云辞一字一顿,竟将秦氏说得哑口无言,当即落了面,半晌,才期期艾艾道,“你如今是被鬼摸了头了,你是何身份,三两头地往绣坊跑,你如今衙署公务可还有细心办着?眼下为着这样一个女子对我不敬!”

    “我这样的年纪,半条腿都踏入棺材板了,这般事事为你着想为你周旋,你就这般忤逆于我?”

    这几日他总是在寻雁堂周围打转,衙署确实已许久不去,沾既才刚被劫,若换了平日里,李云辞定然是愧怍不已,可眼下,他心下千头万绪扰成一团乱麻,胸臆间教旁的什么充斥了,已是不吐不快。

    “母亲所说的替我着想为我周旋,便是问她喜用什么馅儿的汤团子,又问她可否愿意替我再娶个侧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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