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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就开始相信生命真的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可以平平无奇到老,也可以因为一个人繁华闪耀。
“现在就剩我妈了,我还不能带你去见她,老一辈信鬼神,不让在过年期间扫墓。”祁晞解释。
孟清让理解,“不着急。”
祁晞笑了笑,起身,“回吧,我舅妈说晚上给咱们做好吃的。”
孟清让顺着祁晞手上的力道站起来,准备和她去做地铁。
刚走没两步,旁边突然冲出来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撞得祁晞脚下不稳,往旁边侧了一步,恰好踩在台阶边缘,身体打了个趔趄,惯性往下倒。
万幸有孟清让在,她本能将祁晞拉回怀里,才免了一场意外。
不过,人是站稳了,脚疼得厉害。
男孩儿紧张得一直道歉。
祁晞不想大年初一得扫兴,笑笑说:“没事,你去玩吧。”
男孩儿不放心地离开。
祁晞被孟清让扶着,单脚蹦了一步,龇牙咧嘴地说:“有点疼。”
孟清让转到祁晞跟前,让她扶着自己肩膀,在她跟前蹲下,捏了捏已经肿起来的地方,说:“应该没伤到骨头,保险起见,还是要去医院看一看。”
祁晞,“嗯。”
孟清让扶着祁晞的手起来,转身背对她屈腿弯腰,说:“上来。”
祁晞一手搭着孟清让的肩,犹豫不决,“你行吗?”
孟清让,“行。”
祁晞试探着趴到孟清让背上,被她轻而易举地背了起来,稳稳当当得,感觉……有点熟?
“让让,我怎么有种你背过我的感觉?”祁晞疑惑。
孟清让确认好出租车停靠点的位置,背着祁晞往过走,“嗯,背过。”她说。
祁晞立刻凑过去,用手蹭高孟清让的帽子,问道:“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孟清让稍微有些喘,身体还是不如以前,“两次,近的一次是年度新锐人物节目组请吃饭那晚。”
“那天我喝多了。”祁晞说,醒来之后她问唐嘉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嘉嘉没跟我说实话。”
孟清让,“她可能怕你知道是我会生气。”
祁晞不接话,抱紧了孟清让的脖子,“另一次呢?”
孟清让侧着脸,听了听祁晞平缓的呼吸,“你妈妈下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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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焦急,一连三天,食不下咽,守灵到天明的疲惫。
等到姜初梅下葬那天,祁晞连捧骨灰盒的力气都拿不出来,是姜飞扶着她一路上山,送的姜初梅最后一程。
仪式结束,祁晞送走亲朋,一个人在姜初梅墓前跪了很久。
一直到下午五点,墓园关门。
初春的傍晚依然很冷。
祁晞一身丧服,跌跌撞撞地从山上下来,虚得出了一身冷汗。
公墓的工作人员担心出事,想帮祁晞叫家里人来接。
她却像是失了魂一样,不认人,也不说话,什么信息都问不出来。
还好孟清让一直在山下的停车场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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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候分开整整一年了,我想见你,不想那么早送你回去,就背着你在那条公路上一直走,走到你爸爸打电话担心你,才把你送回了家。”孟清让说。
祁晞回忆不起来具体的画面,就记得自己好像和一个人说了很多话。
这个人竟然是孟清让,她一直以为是公墓的人。
“还记不记得我当时说了什么?”祁晞问。
孟清让,“记不全,很多。”其实也不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只是不停地在说。
“都记得什么,说来我听听。”祁晞好奇。
孟清让,“你问她既然不生你的气,为什么还什么都不和你说就走了,问她‘新家’冷不冷,‘邻居’好不好,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句和我有关。”
祁晞,“什么啊?”
孟清让沉默了一会儿,侧着的脸碰了碰祁晞,“‘妈,你都不怪我了,让让怎么还不来找我?我好想她啊。’”
祁晞圈在孟清让脖子上的手匆匆使了力。
她当时如果清醒,肯定不敢说这样的话,太荒唐,太作践自己,也太对不起姜初梅多年养育。
“呵。”祁晞低低笑了声,收起多余的劲儿,整个人放松地趴在孟清让背上,笑自己,“果然是因为小时候没挨过打,不知道什么是长记性。”
“晞晞……”孟清让刚一开口,被祁晞捏着下巴打断,“往这边转点。”
孟清让顺着祁晞指的方向转身。
这个方向高楼林立,视线只能看出去短短一截。
祁晞却像是透过层层高楼看见了那头的青山,跟住在那里的姜初梅挥了挥手,说:“妈,这个坏小孩终于来找我了。她的脑子不太好使,爱骗我,爱逞能,但脾气好,会让我,还会给我做漂亮的裙子穿。比您给我买的好看,我臭美,以后就跟她走了。您要放心啊。”
说完了,祁晞收回视线看向孟清让,捏捏她的脸,笑着亲一亲,故意拿出一副老成的腔调逗她,“破小孩儿,想好要怎么让姜女士把女儿放心交给你了吗?”
孟清让远远朝那边看着,“远了是一辈子的事,左右不过初心不改,近的,晞晞,今年年中的个展,我会送你一样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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