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清让,“你当时离得太远,没人知道你能不能赶上,万一有什么意外,我们想让你妈妈走得安心点,所以,我自作主张答应她会照顾好你这一辈子。”
————
祁晞过年只在家待了三天,就被事务所那边叫了回去。
她离开的第二周,姜初梅的情况突然恶化进了医院。
那么远的距离,祁晞就算马不停蹄赶回来也要差不多一整天的时间,孟清让怕她赶不上,托人找了最好的医生,亲自赶到医院守着。
祁永志那会儿还怪孟清让害祁晞伤了心,起初并不接受她的好意,直到谈及孟清让和祁晞曾经的关系,姜初梅的心率忽然快了一会儿。
祁永志不敢置信,试着让孟清让去握姜初梅的手。
孟清让一碰到,竟然真感觉到了姜初梅的回应——她不能动,不能说话,但人的感情是相通的,孟清让能感受到姜初梅的心情,也许,她并不介意祁晞喜欢同性,只是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加上她的病潜在已久,才会造成那个让祁晞内疚了十多年的结果。
祁永志喜极而泣,当即放下芥蒂,请求孟清让,“孟小姐,如果可以,麻烦你装作还喜欢我女儿,替她陪陪她妈妈,万一她赶不回来,她妈妈知道自己宠了半辈子的孩子有人照顾,多少能走得安心点。”
孟清让本来就喜欢,怎么可能拒绝临危之际的要求,她郑重其事地在姜初梅面前保证,“阿姨,有生之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好,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都不会让她身处险境,但是,请您务必再等一等她,等她回来了,把您没有生气这件事亲自告诉她,让她往后过得轻松一点。”
姜初梅真的等到了。
临走之前多项指标变好,握着祁晞的手停了很久。
当时的祁晞只看到了这个让她卸下多年包袱的好结果,对过程一无所知。
————
祁晞心尖像被掐了一下,疼得发酸,“我差点就没赶上见我妈最后一面。”
孟清让就知道说了会让祁晞想起这些,她坐起来,一手抓着祁晞的胳膊稳住身体,一手摸摸她的侧脸,拨过来,轻柔地亲了亲她,说:“最终不是赶上了?你一来,她的指标就好了,把你等到了再走就不算遗憾。”
“我之前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妈已经没了,其实你只是在我赶到之后躲了我?”祁晞恍然出声,“所以,我爸其实知道我们在一起过,我妈也知道。”
孟清让勾着祁晞的手指,语速缓慢,“你爸爸只知道我和你分手了,不知道具体原因,那会儿事情太多,我来不及说,他很气我对你不好。”
祁晞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事实,声音低哑,“孟清让,你可真是……”
孟清让以为祁晞又想起了自己拉着全天下骗她的事,等着她发火,等了很久,却只听到一声满是心疼的,“你可真是不给自己留一点退路。”
“万一你努力过还是失败了,你跟他们怎么交代?”祁晞红着眼睛问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你敢让他们失望吗?”
孟清让轻轻摇头,她不敢,就只能闷着头不要命地往前走,“不管我当时有多无奈,结果都是我亲手把你撇开了,那么,不管付出什么,我都得亲自还你。”
祁晞应了声,酸软的筋骨慢慢松了下来,抱着孟清让,跟她商量着说:“让让,再有两个月就是我妈妈祭日了,你陪我去见她吧,去跟她换一个承诺,换成‘我会陪她一起越来越好’。”而不是单方面护她安好。
孟清让求之不得,“好。”
想起回来之前祁永志的话,祁晞低头碰碰孟清让耳朵,不怀好意地说:“在此之前,还要先见见我舅舅。我舅舅家有两个哥哥,他们对我很好,小时候同班的男孩儿就说了我一句坏话,被我哥盯了一学期。让让,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孟清让笑问:“意思是如果想娶你,我就要被你两个哥哥盯一辈子?”对祁晞,她做的那些事可比说坏话严重多了。
祁晞本来只是故意吓孟清让,让她知道这一面真见了,不止有祁永志仍然气她,还有舅舅一家‘虎视眈眈’,现在满心满脑都是她嘴里那个陌生的字——娶。
从来没人和她说过这个字,她有点别扭,脸上发热,又似乎隐隐期待,百爪挠心似的抿了抿唇,强自镇定着反问孟清让,“怕了?”
孟清让笑笑,抬头吻上祁晞,“就怕你看不上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