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
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到最后终于没力气了,站在出口的台阶上,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
城市这么大,她视线所及的地方,哪里都没有祁晞。
向停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女人喘息着,慢慢弯了腰,像是终于被肩上的重担压得撑不住了。
看到他都觉得累了,拿出手机给唐嘉打了个电话,“帮忙联系一下祁晞,她听到我和孟清让的谈话了……”
————
电话挂断,唐嘉火速从连沐安身上爬起来给祁晞打电话。
一连打了十几个,全部没人接听。
连沐安见唐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也没了做的心思,随手捞起自己的衣服套上,问唐嘉,“出什么事了?”
唐嘉声音发沉,“晞晞知道分手是孟总骗她的了。”
“我出去一趟!”唐嘉说。
连沐安,“我跟你一起。”
两人很快出了小区,连沐安开车,唐嘉继续给祁晞打电话。
打到第三十五个,终于不再是机械的语音提示。
“晞晞,你在哪儿?!”唐嘉心急如焚地问。
祁晞那边静了一会儿,开口时冷风灌进喉咙,把她嗓子里过度轻薄的声音吹得四分五裂,“遗址公园。”
唐嘉,“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连沐安已经查好了线路。
离这里有一段距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到。
“见了祁晞,你打算怎么说?”连沐安问。
唐嘉心烦,“现在只能实话实说。”
“但是骗她的事你也有份,万一说不好,你俩也得绝交。”
“那你说我怎么办?”唐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后悔莫及,“我就不该信孟清让那什么‘我会求她回来’的鬼话,先把自己撇清!是,她这两年是不容易,在背后也对晞晞用了不少心,可是一码归一码,她就是甩了晞晞,还骗了她!”
“嘉嘉。”连沐安腾出一只手安抚性摸了摸唐嘉的头发,说,“事已至此,你必须先稳住,你要是崩了,她俩的事就真没戏了,现在只有你还能在祁晞那儿说上话。”
唐嘉肯定知道这个,“我就是怕说不好。”
一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亲眼看过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另一边是她跟了两年的老板,没人比她更清楚孟清让为了今天付出过什么,就连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的周迈也只看到了表面,那些藏在背后的,无人知晓的种种守护才是真的艰难。
所以她怕,怕哪一句说不好,那些明明可以让所有人羡慕的感情就会这么散了。
“连沐安,我不行。”唐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连沐安靠边停了车,一手快速解开安全带侧身,另一手勾过唐嘉的肩膀,将她紧紧抱住,坚定地说:“嘉嘉,你必须行!”
————
唐嘉和连沐安找到祁晞是在近一个小时之后。
两人从一路一直找到了六路。
六路人少,祁晞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像是在看地上斑驳的光影,又像只是单纯地盯着一处发呆。
十一月的天,她身上只有一件抹胸礼服。
盘起来的头发已经快散了,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任风吹着。鞋子没穿,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走到近处才能看见系带已经被血迹染得看不出来本来颜色。
……
唐嘉拼命捂住嘴也还是控制不住汹涌泪意,她大步走到祁晞跟前,脱了外套裹在她身上,抱着她,用力搓着她脊背取暖,感觉到她冷得发抖,又气又急地用拳头打她,大声喊道:“祁晞,你这是折腾谁呢?!”
祁晞愣愣地看着地面一条砖缝,很久 很久,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咬字困难地说:“嘉嘉,你跟她一起骗我。”
颤得那么厉害的声音,唐嘉不敢再听第二遍,小心翼翼地两人把分手的原因,孟清让从小到大的处境和她这两年为了能尽快架空海齐韵付出的辛苦原原本本,全部跟祁晞讲了一遍,末了告诉她,“晞晞,孟清让固然有错,可她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你好。”
为你好。
又是这三个字。
祁晞很奇怪,她又不是什么人见人爱的香饽饽,为什么大家都要为她好?
她不要还不行吗?
还是,他们其实不知道‘为她好’的背后究竟有什么?
那好,她告诉他们。
“每天莫名其妙地哭;不到二十分钟的午睡也能惊醒;明知道她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还是忍不住去网上找她的信息,看她照片,看她胖了还是瘦了,心情好还是不好;为了追上她,每天拼命工作,拼命往前赶,熬到昏睡在房间里叫不醒,吓得房东以为我死了;遇到强制性假期,就一个人去她去过的地方,一待一整天,和神经病一样猜测她可能会从哪个方向走过来……”
“嘉嘉,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祁晞笑着问唐嘉,“你们到底哪点对我好了?”
唐嘉哽咽,“对不起晞晞,她,她就是怕你身边还有人因为她受伤,怕你再受伤嘛,她也没办法啊。”
“那就什么都不说,只让我走?”祁晞不能理解,“嘉嘉,你知道惊醒之后,想去找她却发现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有多无助吗?”
“莲舟说那时候的我很可怜,好像是这么说的。”祁晞的语气风平浪静,“嘉嘉,莲舟说我可怜的时候,她在哪儿呢?你告诉我,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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