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没有,说她是来收拾东西的,顺便带汤圆走。
这里本来就是孟清让的地盘,她不用走,该走的是她。
阿姨不知道缘由,试图劝阻。
祁晞笑了笑,问阿姨,“您能不能帮我买个蛋糕?随便哪种,小一点。”
阿姨还想说话,见祁晞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好点点头应下,出门就给孟清让打了电话。
她没接。
接不了。
消炎药并没有多大用处,孟清让连着吃了两顿,体温不见丝毫变化,反倒是拖久了,人开始发冷,脱力地伏趴在桌上,喉咙里偶尔飘出一两声压不住的呻。吟。
周迈数次劝孟清让去医院,她均已工作还没处理完为由拒绝,其实不过是想和祁晞感同身受,想知道她发着烧,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时候有多难。
晚上下班,周迈已经下楼了,又不放心地折回来,想看看孟清让的情况。
出来电梯迎面撞见,却发现她除了脸色白一点,已经看不到半点萎靡。
“怎么回来了?”孟清让笑问。
周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孟清让,随口捏了个理由,“忘拿东西了。”
“嗯,拿完早点回,今天辛苦了。”
“孟总!”
周迈下意识叫住准备进电梯的孟清让。
后者回头,“还有事?”
周迈提着包的手攥紧,笑了笑说:“没什么,您早点休息。”
孟清让,“嗯。”
电梯门合上,孟清让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
她踉跄着不断后退,直到后背紧靠着电梯壁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她不想让谁看到自己的狼狈,包括什么都知道的周迈,可天总不喜欢太随人愿,电梯下了不过两层就有人按停。
孟清让抬头看了一眼。
是连沐安,愣愣地站在门口,表情诧异,“孟清让,你……”
“我需要去趟医院。”她说。
连沐安慢半拍反应过来,疾步走进电梯按了关闭。
晚上的急诊人不多,但只有一个大夫值班,就显得格外慢。
轮到孟清让,她人已经有点昏沉。
等陪她验完血,挂上水,连沐安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过孟清让的分手不会那容易,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外伤导致的发热,还是女医生也不愿意给看的外伤。
连沐安一下子就能猜到是什么。
孟清让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受下来了,包括周启不久前在电话里吼的那句‘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她一样没有生气,没有辩解,只是在周启发泄完之后,很平静地说了一句,“小启,不管姐姐和祁晞怎么样,你没错,她不会怪你。你能不能帮姐姐去锦苑看看她?”
周启语气激烈,“不用你说我也会去!阿姨说祁晞姐在收拾东西,她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这里。”
再也不回来……
状态刚稳定下来的孟清让从昏睡里惊醒。
连沐安本来心烦地背身站在窗口,听到身后有动静匆匆回头,就见孟清让已经坐了起来。
动作很大,扯到针,回了血,被孟清让直接扯掉。
“你疯了!”连沐安大步走过来按住根本没什么力气的孟清让,吼道,“你他妈还要不要命了?!”
孟清让弓着身体,一手抓过放在床尾的外套,声音很低,“我回去看一眼。”
“差这一眼?!”
“差。”
连沐安定住,很久,咬着牙送了孟清让两个字,“疯子!”
————
锦苑,祁晞刚把聒噪的周启赶走,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还剩大半的蛋糕,重新点上蜡烛,许了愿,拿着叉子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喉咙像有东西挡着,不管祁晞怎么努力都咽不下去。
她不甘心,和动作还不熟练的小孩儿一样用五指抓着勺子,急躁地往嘴里又塞了一大口,然后仰起头,用力往下吞咽,堵得眼泪都出来了依旧咽不下去。
祁晞手足无措。
【忘了她。】
30岁的祁晞就这一个愿望。
不咽下去,她的生日愿望怎么实现?
愿望不实现,她靠什么忘了孟清让?
她不想像个神经病一样,嘴上说着拿得起放得下,不会缠着她,扭头又去求着她不要分,被拒绝了就恼羞成怒,用那么不耻的方式想让她记住这道伤有多疼,或者……还想让她记住自己?
祁晞,要点脸吧。
祁晞死死抓着不锈钢的叉子,然后,猛地松开,张开的五指因为过度用力不住颤抖。
孟清让一步一步走过来,在祁晞对面坐下,对她说:“生日快乐。”
祁晞原本低着头,顺着将胳膊搭上桌子趴了一会儿,再抬头,脸上只剩不露破绽的微笑,“谢谢。”
“我要走了,出国,你订婚那天走,加急的手续言老师在托人帮忙办理。”祁晞笑得灿烂,“不好意思,相识一场,还是没办法参加你的订婚仪式。他看起来是个好人,我见过照片。”
是不是好人,跟她有什么关系?
孟清让觉得这话是有谁和她开得一个荒诞至极的玩笑,她只想替面前这个笑起来也两眼通红的姑娘擦一擦嘴边的蛋糕残渣。
流了血,青紫明显的手抬至半空落回去,依旧只能像个哑巴一样,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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