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三十九年.此时的永琰已经十四岁了。
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长相清秀,五官端正,熟读经史, 品学兼优,最重要的是, 十分孝顺, 并且性格仁厚。像这样的孩子是很容易得到别人喜爱的,乾隆如此,朝中的许多大臣们也都如此。
这一日, 永琰来到了储秀宫,给自己的额娘,令皇贵妃请安。
“起来吧!”魏佳看着儿子,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一边吩咐下人去拿永琰平日里喜欢吃的小食, 一边招呼他坐下。
“怎么看着有些瘦了。”魏佳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读书太累的关系,额娘早就跟你讲过学习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把自己搞的那么辛苦。一天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身体早晚会熬坏!”永琰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歪理邪说, 脸上露出一个囧字。别人家的长辈都盼着孩子刻苦上进但他的额娘却总是说:不要那么辛苦,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不过话说回来, 十七弟倒是额娘快乐思想的坚决拥护者, 但可能也是太过快乐了,所以总是被皇阿玛骂: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母子两个温情脉脉的说了半晌的话, 魏佳问:“去看过你庆额娘没有?”
永琰说:“来这之前,儿子就已经去探望过了。”
自入冬以后, 陆绵微不知怎地忽然就病倒了,而且病势汹汹,看着竟有一病不起之势,无论是魏佳还是巴林.英华对此都十分的忧心忡忡。
“那就好。”魏佳点点头,感叹道:“庆妃素来最疼你的,你多去看看她,她的病也能好的快一些。”
“是,儿臣知道了。”
虽然亲额娘总是说一些“不着调”的话,但毫无疑问她也最让永琰觉得没有相处压力的人。有许多不能与别人说的私密话,在额娘面前却总是能坦然的讲出来,而对方或是给他中肯的建议或是默默倾听。这种既是母子也是朋友的感觉,永琰是最喜欢的。
“怎么,还有事?”看着少年面上划过的那一抹欲言又止之色,魏佳眼睛一转,打趣地说道:“难不成是想借钱?”
“才不是!”永琰懊恼的叫了一声,随即面色涨红期期艾艾地说道:“听说皇阿玛已经着手准备为儿臣选福晋了。”
“是有这么回事。”魏佳抿着嘴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皇阿玛说了,必定要为你寻个出身高贵,德才兼备,温婉娴淑的女子做福晋。”
永琰闻言张了张嘴巴,脸上也红的越加厉害了。
魏佳见状却腹黑一笑:“然而本宫却对你皇阿玛说,人品才情固然重要,但长相也要绝佳才是,否则的话我们永琰怕是会失望呢!”
男人选老婆,首看什么。
家庭?内在?
不!其实还是看脸。
“额娘!”听了这话的永琰屁股被烫了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匆匆说道:“儿臣那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说罢,完全不给母亲挽留的机会,一溜烟的就是那么跑掉了。魏佳看着他那满是慌乱的背影,没有忍住的噗嗤一笑,还是太年轻了啊,若是她的话,非把对方的三围都打听出来才肯罢休。
唉!虽然许多人都说,乾隆的这些儿子们中,最出色的莫过于五阿哥永琪,若不是他英年早逝,大清的皇位肯定是他的云云。然而,身处与这个时代中心位置的魏佳却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永琪还活着,其下场未必有英年早逝来的好。
永琪他聪明,进取,出色,并且野心勃勃……然而对于乾隆来说,他真的想要一个这样的继承人吗?反观永琰,也许在天资上不如永琪,但是他仁义孝顺,性格佛系,最重要的是还很听话。虽然没有哪方面特别惊才绝艳,但也没有哪方面特别拉胯,中庸不是一个贬义词,起码对于乾隆来说,一个中庸的儿子要远远比一个精明强悍的儿子要放心的多。
这话虽然听着残酷,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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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又开始下雪了。
偏今年又是个寒冬,不知道从地球哪面吹来的强冷空气,让紫禁城陷入了近十年来的最低气温。魏佳让人在储秀宫中直接盘了个暖炕,并且下定决心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她就天天呆在上面猫冬啦。
这一天,下了朝的皇帝陛下冒着风雪赶来。
结果抬头一看,就见到了身上披着毯子,把自己几乎卷成一个春卷的某人。
明明屋子里面已经烧了数个暖笼了,但她看上去却还是很冷的样子。
自从生完永璘后,魏佳的身体就大不如从前了,夏天畏热,冬天畏寒,一副气血两虚之状这么多年,任是灌下了无数补药,也总不见成效。掩下划过心头的那丝忧虑,脱掉身上大氅的乾隆一边站在八脚铜炉前搓手,一边开口问道:“用膳了没有?”
只露出一颗脑袋的魏佳说:“没呢。”
“想吃什么?”
“不知道。”
乾隆沉吟:“冬日吃羊肉最是进补,不如就叫个锅子吧。|”
“好啊。”
大家都是“老夫老妻”了,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讲究,鞋一脱,桌子一摆,菜一放,就可以享用了。羊肉汤锅,火腿烧圆鱼、滑溜贝球、一品豆腐,玉兔白菜,烤鹿脯、椒油茭白、油焖草菇。乾隆多多少吃了一些,魏佳则在那边慢吞吞的喝了半碗鸡丝燕窝粥就再也吃不下了。
“不合胃口?”
“没有”魏佳狡辩:“下午的时候吃了些点心,有些撑着了。”
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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