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抓住闻缜的衣角,但最终又缩了回去。
他扶着地面,一下跪倒:“你能救她对不对?!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温灵!”
“别着急。”南廷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会有办法的。”
他会有办法的,对吗?
南廷侧过头去。
闻缜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南廷无法从上面看出他所做的任何决定。
闻缜从来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他甚至连自己都不太关心。
可这句常常写在资料上的话在他心底刚一浮现,闻缜就朝温灵走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手里拿着一枚胶囊。
那是他前几天刚刚在自由号上买下来的东西,准备用来治疗南廷的失声。
“只有这个。”他平静道,“我一般不带类似的东西出门。”
南廷想也没想:“你先救救她……”
闻缜捏住温灵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把那枚修复胶囊塞了进去。温灵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只是嘴唇蠕动,闻缜又只好强迫她把药咽下去。
温齐铭死死地盯着闻缜的手,似乎在期盼着奇迹发生。在此刻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神明,而他除了跪倒在地祈求神明垂怜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温灵最终把胶囊吞了下去。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又过了半分钟,那些微的颤动也平静了下来。
闻缜探了探她的颈侧,从她面前站起。
车厢里一片肃静。每个人的视线都在闻缜和温灵之间来回移动。
闻缜的手上满是鲜血,是在他扶着温灵的头的时候沾上的。他伸手过来,似乎想碰一碰南廷,但又忍住了。
“我不太会救人。”最后他说。
南廷盯着温灵:“她……”
“死了。”闻缜的语气毫无波澜,“南廷,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闻缜很少这样严肃地叫他的名字。
南廷觉得眼前的这个闻缜似乎有哪里和以前不太一样。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他忽然想起姚曼走以前留下的祝福,“希望你能活得更像个人”。
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就……不太像是人类。
“走吧。”闻缜又说了一次。
他把手放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用干净的手去扶南廷。地铁到达了站台,停下。门正常地开启又合拢,其他车厢的乘客形色匆忙地上下。世界并没有因为温灵的死亡而发生太多改变。
闻缜没有从正常的出口下去。
他将南廷从便携箱里抱了起来,空余的另一只手伸向地铁里禁闭的另一扇门,硬生生将它掰开,然后在惊呼声中从车厢跳下了轨道,不徐不疾地朝着地铁甬.道深处走去。
南廷:“你……”
“不走那边。”闻缜解释说,“他们来了,可能在上面等着我们。”
他没有说“他们”是谁,但南廷猜到了。他不知道执行部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更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想出留下一本看似普通的书、寄希望于闻缜在上地铁时能翻看它的方法。
南廷见过那本笔记,它以前被存放在基地里的1号保险库里——它根本不是什么绘本,它是一本笔记,上面是杂乱无章的涂鸦,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就会被它带走生命。
他也不应该寄希望于胶囊能救活温灵,因为笔记的危险等级是S。那根本不在胶囊的救治范围之内。
地铁甬.道不是人类应该通行的地方。空气中的氧气稀薄,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没一会就感到头晕目眩。
闻缜注意到了。“慢慢呼吸。”他说,“别喘气。很快就到了。”
但南廷做不到平稳呼吸。他心里有种东西在无声滋长。要爆炸,要毁灭,要压迫他的心脏压迫他的肺逼停他的血液让他在沉默中窒息死去。
他觉得再不开口,自己就要疯了。
“闻缜……”
“我救不了她。”闻缜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让我想起我妈妈。”他注视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平淡道,“我救不了她,也救不了温灵。”
这是南廷第二次从闻缜口中听到有关他家人的事。
“你妈妈……”
“没关系,她只是自杀。”闻缜接着说,忽然笑了一下,“十八年前的事了,早就过去了。”
他的笑容有些古怪。
南廷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就好像那张微笑的面孔仅仅是一张皮囊,而皮囊的内里是空的。没有欢乐,没有悲伤。什么也没有。
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恐惧世界那扇门里见到的那一幕,很可能就是闻缜亲眼目睹母亲死去的场景。
闻缜今年二十七。十八年前他也才刚刚九岁。
南廷隐约觉得自己窥见了对方的秘密。
“你很难过吗?”他问。
“感觉不到。”闻缜说。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我听说,人在难过到极点的时候,会哭、会叫,但头脑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我不知道。”南廷低声说,“我没有那样过。”
四周终于不再是一片漆黑。闻缜带着他从地铁行驶的甬.道内走到了下一站,然后掰开了安全门,轻巧地越上了站台。站台早已清场,空无一人,前来抓捕他们的执行部队员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或许已经守在了出口。
他们顺着已经停运的扶梯往上走。周围是死一般的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