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赢了,但是代价很惨重。他本来就瞎了右眼,在加上瘸了一条腿。身为男人,这是战斗胜利的勋章。但是作为伴侣,他是个残疾。
他坐在床上静静的出神,陶曼回来的时候正好跟兰登擦肩而过。
“夫人。”标准的军礼,兰登幽默但是自从这次两人回来啊之后。可能是因为陶曼性格巨变的原因,兰登莫名和她疏远了。不是距离上的疏远,而是态度上的那种。陶曼能感知到但是却不在意。
别人怎么看她,她不在意。
只要自己爱人好好就行。
“谈完了?”陶曼推门而入,殷染坐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怎么不把衣服披好,着凉了怎么办。”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人瘦了。眉眼之间阴沉的味道却没有散去,带着眼罩破坏了俊美,多了戾气。但是跟那张艳丽的面容诡异的合适,依旧是她们见面时那种逼人心魄的艳丽。
陶曼把他身后滑下去衣服往上提了提,她抹了下殷染粗粝的手掌,感觉手有点凉,让温蒂把室内温度调高了几度。
“我不冷。”他是受了重伤,“还没到吹口气气就死的地步。”殷染内心的沉重被女人柔嫩的手打散,他享受着她的温柔,能活动左手反握住她指尖。有点重,却温柔的那种十指相扣。
“不许乱说话。”陶曼是被他血淋淋模样吓怕了。她根本就不听他辩解,把室内温度调高,把他身上被子也太高了几分,“你虽然现在人清醒了,但是还没有度过危险期。背上的伤口怕感染,也怕着凉。小心点,累不累,要不要趴下来休息下。”
对。
就是趴下来,怕压着背上的伤口。
殷染一只以来都是无坚不摧高高在上的模样,哪有如此落魄虚弱状态,简直让他的形象尽毁。殷染心里想的挺多,陶曼倒是想的很单纯。毕竟经历过生死,明白了什么东西对自己最重要。那么殷染的虚弱,或者是担忧,在她看来都不值一提。
她扶着殷染趴下来,温蒂在帮忙。单靠陶曼一个人她抗不动殷染的,哪怕他有配合也不行。但是她不行,温蒂可以。扶着殷染趴下来,陶曼给他整理好被子。“你下个星期左腿就可以做手术。会给你装个内部的合金支架,跟罗威身上的个合金支架差不多。愈合之后,不会有什么影响。”
“放心,你不会瘸。”陶曼在他脸上轻轻留下一吻,还撩开他耳边金色碎发。殷染头发长了,他金色的头发发质有点粗。摸起来还有点扎手,但是梳理着特别温情。陶曼在他床边坐下,一下下梳理着他的头发,摩挲着他的皮肤。
“你会好的。”
“我们也会好的。”
.........
陶曼脸上伤口长,但是不深。山姆博士赶到,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差点当场窒息。他气急败坏跳着脚的,把殷染骂的狗血淋头。那个啰嗦程度,让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陶曼都有点受不了,感觉到太阳穴一下一下的抽。
“没事,没事,我没事。”陶曼手忙脚乱安抚着山姆博士情绪,再三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严重问题。
“我当然知道你没事。”山姆博士依旧瘦,眼睛下面常年带着一片青黑。他是个专心研究科学狂人,他掐着陶曼的脸好好看看了,“要不是因为你没事。过来的就不是我,而是那启示录的那群老头子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在蠢蠢欲动。
“伤口不深,处理的很好,放心不会留疤。”这是山姆掐着陶曼端详了片刻得出的结论。这是个暧昧的姿势,但是掐着她下巴的是山姆。陶曼感觉自己就是快被山姆捏在手里猪肉。
被翻来覆去的检查,肉纹理质地之类的事情。
一点迤逦的气氛都没有。
“那就没问题,拜托您去看看我伴侣。他情况不太好,我不放心。”陶曼带着山姆就往病房去。
殷染这个时候正在小睡,他看起来睡得不安稳,脸上眼罩没摘,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金色头发在白色枕头上散开,泛着淡淡的光泽。
“伤口深,处理不错。好好养着就行,不用太担心。他的身体,比你想象中要更强健,回回复。”真是打不死家伙,山姆对两人遭遇也是有所耳闻。从高空一跃而下,在原始丛林中还能活着回来。
无论是实力,还是运气,都是顶尖的。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死,一定能活的很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