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 各表一枝。
另一边,南地。
地处南境的十万大山镇魔埋骨地,天衡宗弟子走出机关大阵, 离开此处。
他们已祭拜完诸位陨落的前辈大能, 也检查过伏魔大阵无碍。如今要往离此处不远、仅半日脚程的浣溪城而去。
祭拜谢氏族人原本只是谢疏寒交给陆衍单独一人的托付, 但是同行的其他弟子得知后, 也要求共同前去祭拜一番。
连领头长老的意愿也是如此。
谢疏寒在宗门里名声不错, 又是仙尊夫人,大家都很敬重他。亦因此十分看重记祭奠事宜。
众人一行往浣溪城的方向过去, 行至城池外时, 已是金乌西坠黄昏时候。
这里跟苍茫的北地截然不同, 南地水乡温柔,连城门也与北方威严高耸的城池石门是不同的风格。
南地的浣溪城入口是座高大的红木门楼, 天色昏黄暗淡, 门楼上早早的点起了灯, 灯火如长龙排列,璀璨耀眼。
进了城里, 里面更是一番繁华的景象。灯火辉煌游人如织,满是喧嚣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今日似乎是什么节日, 年轻男女俱都打扮得整齐好看,手腕上系着七色彩绳。
弟子们穿过游人如织的街巷, 去到了城中下榻的客栈。
天衡宗在浣溪城有产业, 弟子们一进客栈,掌柜便迎了上来, 将众人安排妥当。
浣溪城中的谢氏族地,是由天衡宗特意派遣至此的修士,联合城中几大氏族共同看护打理。
辰光已暗, 不宜祭奠。陆衍与长老商议过后,便定下明日清晨再前往谢氏族地。
既如此,如今众人便无事可做。修士体魄远胜常人,行了半日的路程也不觉得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南地夜景的向往。
正所谓来都来了,领队的长老便慈爱的发了话,允许弟子们出去游玩。
同行的弟子们大多是北地出身,对南方的人文风景本就十分好奇。
更别说浣溪城还出了一位仙尊夫人。滤镜加持下,游船听戏玩得不亦乐乎。
陆衍好奇这座师娘出生到长大的城池,也出去四处走了走。
这里与北边不同,入耳的是温软柔糯的吴侬软语,连骂人的话都格外动听。
陆衍站在街边一个面具小摊前,低头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翻看,耳朵则是听着旁边一对夫妻吵架。
这位夫人连扑打她夫君的动作都像是在嬉耍撒娇。
陆衍沉默片刻,拿出千里传音镜,向谢疏寒递去一句话:“师娘,你要不要追着我打?”
谢疏寒:“?”
这叫什么话???
远在天衡宗里的谢疏寒不可置信。
他将手中的千里传音镜翻来覆去查看半晌,终于确定不是千里传音镜坏了,而是陆衍的脑子坏掉了。
他冷漠的声音传去:“你又犯了什么病?”
“犯了一日看不见师娘就思之如狂的病。”陆衍低低的笑。
谢疏寒耳朵酥麻,顿时感觉有被甜腻到,立即就断了千里传音镜的联系,不想搭理陆衍这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狗东西。
陆衍看着手中的千里传音镜,镜面上的光芒暗淡下去。他吃了个闭镜羹也不恼,几乎能想象出师娘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
轻笑了一声,陆衍买下那个青面獠牙恶鬼面具,悠悠然往下一处摊位走。
这处小摊上卖的都是女子使用的物件。有七色彩线编制而成的手绳,还有些精巧的配饰,以及一朵朵颜色艳丽的花。
陆衍看见有女子买下花朵簪在发间,明白花的用处后,第一时间便想到为师娘簪花。
不过……
陆衍又将拿在手上的花放下了。
“好俊的后生。”摊主阿婆打量了陆衍一遍,笑眯眯道:“你是哪家的哦?成亲了伐?”
陆衍警惕的看了一眼年迈的老婆婆,顿了顿,说道:“……我已有娘子了。”
反正谢疏寒不在场,陆衍一张嘴尽给自己贴金,给自己抬高地位,“我与娘子十分恩爱。”
“好、好。”阿婆笑得合不拢嘴,“恩爱就好。”
“要不要给你娘子买根彩绳回去戴?”阿婆推销七彩绳,告知其中寓意:“能把你娘子的心栓得更紧,让你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哦!”
贷款恩爱的陆衍沉默片刻,如同来进货一般干脆利落的扫下摊位上所有七彩绳。
多买些,将师娘的心拴住。
摊主阿婆高兴极了,多多的送了陆衍好些花朵。
这个小插曲结束后,陆衍在城中走走停停闲逛,感受着浣溪城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
这是谢氏宗族的所在地,也是谢疏寒的故地,因此这座城池于陆衍而言,意义也是不同的。
他还买了许多小物件。都是南方人家随处可见的东西,但在身处北地的天衡宗里很少见到。
陆衍此举皆因一片赤忱之心。谢疏寒困于宗门里二十一载,已经很久没有回过故乡了。
陆衍想将这些产于浣溪故地的物件带回去给谢疏寒看看,也算是有了个念想,能解一解思乡之情。
他顺着人潮踏上一座桥,往对岸走去。河岸两侧的灯火映照在水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河畔船只载客绕河泛舟,船娘唱着咿咿呀呀的南地小曲,一艘艘小船上载着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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