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然看向杨铮时,又是醉酒的憨态,眼中泛着莹莹水光:“写着……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杨铮重复道。耐心哄着醉酒的未婚妻子,拂开他脸侧的一缕乱发,“谢疏寒——你自己的名字。”
“怎么?昭昭醉酒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记得了吗?”杨铮伸手捏了捏谢疏寒的脸。
他的昭昭皮肤敏.感娇.嫩,他没怎么用力,却在谢疏寒脸上留下个红印子。
“谢、疏、寒?”谢疏寒傻乎乎的笑:“你跟谢家的谢疏寒定亲的?”
杨铮今晚难得满心柔情,宠溺的看着未婚妻子,点了点头:“是。跟你定的亲。”
谢疏寒心中的疑问得到解答。往事脉络清晰,一切阴谋暗线都在此刻变得清晰明朗。
他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底闪过一抹不可察的意味深长,“跟我定亲的啊。”
谢疏寒稍微一放松,醉醺之意便涌上来,眨眼间倒是真的醉了。
杨铮从喉中发出一声闷笑,重复着肯定道:“自然是跟你定的亲。”
喝醉酒的昭昭傻乎乎的,又乖巧可爱,他甚是喜欢。
认识这么多年,杨铮在今天才对未婚妻子多了一丁点儿的了解。他观谢疏寒模样,难得起了玩心。
不是显露人前的温润如玉,也不是人后的阴鸷,是只对着谢疏寒才有的促狭心情。
杨铮伸出手掌在谢疏寒眼前晃了晃,晕陶陶的未婚妻已经眼神飘忽,对面前的晃动物没有反应了。
杨铮晓得他意识不清,还要故意捉弄道:“怎么样?昭昭考虑得如何?”
“下个月春暖花开,时节正好,你我举办合籍大典罢?”
陆衍回到山腰间的住处后点了灯。
晶莹剔透的常相见在烛光映照下莹莹生辉,是温暖又好看的橘黄色。
吸收血珠后呈浅红的茎叶脉络与暖黄的色调糅杂,两种颜色相辅相成,是一抹夺目风景。
陆衍打开窗,看着外头一片昏暗,只余门前檐下的灯火照亮一隅之地。
晚夜黑暗,明日的天象改变从现在已经开始有了预兆。风渐起,卷着冬夜的冷意吹拂进来,他手中的常相见被吹得左右摇曳。
千里传音镜忽然亮起,陆衍接起后,那头是沈怀梦做贼般心虚的声音:“师兄,我、我和季宏邈在藏书阁看见一本古籍,上面有写那个法阵的作用。”
陆衍发现杨铮地下秘室的妖异法阵后,便记下了那法阵的模样,交由沈怀梦和季宏邈去查清法阵的作用,如今有了结果。
“他修为比你高,入门比你早,你要叫他季师兄。”陆衍纠正师妹的错误后,问道:“法阵是做什么的?”
沈怀梦有些迟疑,仍下定决心说了出来:“……是魔修那边的东西,名字叫血魔法阵,用于吸取他人血液灵力供自身修炼。”
“……”
“师兄?”沈怀梦半晌没听见陆衍有什么反应,不由询问道:“师兄,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陆衍道。
他想起正与杨铮共处一室的师娘,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已知晓杨铮不是好人,唯恐杨铮此时对谢疏寒做些什么,思虑片刻,向沈怀梦道:“再借用一次你族秘法。”
“你要干嘛?”
陆衍言简意赅:“有事。”
沈怀梦只好飞来给他施法,秘法生效,陆衍隐匿气机后,立即匆忙往峰顶上去。
踏过长长的山阶,陆衍左转往前,师娘院落透出的光亮已经近在眼前。
陆衍堪堪抵达,听见的便是这么一句话——
“下个月春暖花开,时节正好,你我举办合籍大典罢?”
陆衍骤然止步。
激动急迫的情绪被迫平止,他犹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彻心扉。
陆衍不由后退了半步。前方烛光明亮,再往前便是师娘的院落门前。
……但陆衍退却了。
他慢慢后退,将自己藏匿在身后无边的阴影里。
妖族秘法使然,杨铮和师娘不会发现他。他身处黑暗中,将杨铮师娘二人相处的情形一览无余。
廊下对酌的两个人姿态亲密。谢疏寒已经醉了,意识不清的枕在桌案上睡着。
杨铮俯身凑近,长发从肩后滑落,轻轻坠在谢疏寒脸旁,与他的头发落在一起,宛若一体。
一如他们的关系,夫妻一体。
杨铮垂目凝望了半晌,他似乎是头一次离他的昭昭这么近,近得呼吸时的气息拂在谢疏寒的脸颊上,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指宽的空隙。
最终,杨铮没做太过僭越的举动。他只是低头在谢疏寒脸侧落下一个吻,便退开了身形。
夜晚风渐起,吹得廊下悬挂的一盏盏灯笼来回摇晃,烛火摇曳明灭,照得谢疏寒的脸时而明亮,时而晦暗不清。
他被这晃眼的光影惊扰,眉心渐渐蹙起,睡得不太/安稳。
杨铮见状,摩挲了一会儿谢疏寒的脸颊,便将他打横抱起,往卧房中走去。
陆衍见此情形,情不自禁往前迈了一步。在发觉自己的动作后,他又立即克制住。
他情绪压抑,沉默的伫立在阴影里,手掌紧握成拳。
陆衍眼底猩红之色与黑雾交织,无数不甘与暴戾充斥心头,妒火熊熊,几乎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要说: 沈怀梦:师兄,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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