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照顾,还不如薛宝钗这几日的功夫,那以后,谁知道自己老了,王仁还会不会给自己养老。
王子腾就回了一趟金陵,收养了一个父母双亡、上头没有长辈的八、九岁的男孩儿做了养子。
薛宝钗傻了。
她原本是想逼王子腾就范,还想着等王子腾服软之后为她救出哥哥,却没有想到王子腾竟然会釜底抽薪!
更懵逼的是王仁。
王仁在跟薛宝钗结婚之前,都是跟王子腾住在一起的,等王子腾收养了嗣子之后,王子腾就借口王仁结婚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给了王仁一个小院子,又给了一点财产,让王仁跟薛宝钗单独过日子去了。
以前王仁是王子腾的侄子,王子腾没有亲生儿子也没有嗣子,大家默认王仁是王子腾唯一的继承人,那些纨绔子弟跟王仁交好,不过是看在王子腾的面子上,现在,王子腾过继了嗣子,谁还理会王仁?
落差太大,王仁染上到了酗酒的习惯,还喜欢在酒后殴打薛宝钗,短短两年多一点的时间,薛宝钗都两度被打到流产。
贾宝玉肯定是同情薛宝钗的,可他再同情薛宝钗,他也不可能被薛宝钗接到自己家里,不说别人,就连薛宝钗自己都不会跟他走的。
贾宝玉并不认为薛宝有什么错,可无论是贾母还是王熙凤,都觉得,这是薛宝钗罪有应得。
贾琦听了薛宝钗的现状之后,无语了好半天。
昔年在大观园里以贤惠闻名、获得大观园里交口称赞的宝姐姐竟然落得这么个结局,虽然十分意外,却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果然,还是因为她管得太宽了吗?
邢夫人道:“可不是这话,这世上哪里有女人管着男人的道理?宝丫头是仁哥儿的媳妇,又不是他妈!年轻的哥儿再不懂事儿,他想上进的时候就会上进,他不想上进,用鞭子抽都没用。再说了,原本是宝丫头对王家有所求,就应该放低姿态。搅得王大人厌弃了仁哥儿,最后吃亏的还不是她自个儿?”
“那薛大哥哥呢?”
“流放了。”王熙凤道,“那天薛家太太哭哭啼啼地找上门来,结果被前头的陈御史听到了。陈御史一道本章上去,那个应天知府就获了罪。京兆尹最后查出来,竟然是那位想谋财害命、借着宝丫头的婚事鲸吞薛家的财产,才会有这样的事儿。这也是为什么宝玉去了我哥哥家好几次,宝丫头都不肯见他的真正原因。”
原来这根子还在王夫人身上。
不,应该说,还是在薛姨妈身上。如果薛姨妈跟王夫人一样,就是对儿子下不了狠手,却能够对儿子身边的那些小厮们下狠手,只怕薛蟠也不会变成那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薛蟠不好,完全是没有人教的缘故。
“那薛大哥哥是真的被流放了?”
“没错。没有人帮忙,薛姨妈也千里迢迢地跟着去了,宝丫头可不是连个回娘家的地方都没有了吗?”邢夫人想了想,道:“你可还记得薛家那个眉间有粒胭脂痣的丫头?”
“好像是叫香菱还是秋菱来着?据说当初薛大哥哥闹官司,就是为了她。”
“可不是她?听说,她爹爹曾经还是那位应天知府的恩人,那位发达前还资助过他呢。那个应天知府明明认得她,也知道她原本的出身,竟然还恩将仇报,加上别的数罪并罚,已经被问斩,就连家眷也被罚作官奴,倒是这个香菱,被官府送回她母亲身边去了。可怜,为了找她,她父亲都疯了,早些年就疯疯癫癫的,跟着个和尚还是道士跑了,就留下她母亲一个……”
众人都是一阵叹息。
贾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道:“琦哥儿回来的大好的日子,说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我说琦哥儿,你也大了,你跟林丫头的事儿什么时候办?”
林黛玉早就羞红了脸。
贾琦听见父亲开口,早就站好了,洗耳恭听,等父亲说完了,这才道:“父亲请放心,我已经跟万岁请了三个月的婚假。”
“什么?三个月?”贾母一听,立刻就担心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并无。”
“不可能。你如今也是一方大员,平白无故的,上头会放你这么长的假?”
贾赦立刻反应过来,道:“老太太,万岁既然有这个安排,必然有缘故。这是琦哥儿的差使,琦哥儿自然心里有数。”
“又在敷衍我这个老婆子。”贾母立刻就道,“你跟你弟弟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你有事儿从来就不跟我说,倒是你弟弟,一有事情就会来找我。你当我不知道么?市舶司不是万岁特派人监管着,就是各省总督兼管。就向广州市舶司就是两广总督领着,而金陵市舶司打太上皇登基之初,就是万岁特派人领着。虽然这松江口市舶司是琦哥儿一手筹建出来的,可那每年的赋税,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表面上看,今年是琦哥儿回京述职,事实上,却是各方对松江口那大笔财富的争夺!琦哥儿将来是荣养在京里,还是被外放,继续做他的一方大员,都看今朝了。”
邢夫人听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道:“还是老太太见多识广,我竟然都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多的文章。”
“什么见多识广,等你到我这一把年纪,自然就知道了。”贾母道,“琦哥儿的将来,最差是近内阁,他年纪太轻,功劳却大,这时候进了内阁,就跟养老没有什么两样!次一点呢,就是继续领着松江口市舶司,而最好的出路呢,就是出任江南省总督,当然,做不了总督,差一点,做了江苏巡抚、布政使都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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