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垂眸给自己包扎着腿上的伤口,耳边是她低低的可怜的啜泣声——
“怎么办呀?会不会变成瘸子。”
她嗓音听着好担心,沈炼甚至差点没忍住要回应她,这时就见一只小手伸过来,似乎想摸摸他的伤口,但却从他的伤口处穿了过去。
她碰不到他。
他们人鬼殊途。
沈炼怔忡片刻,不再理她,黑沉沉的桃花眼盯着自己的伤口,一咬牙,将手中的药粉一股脑的都撒了上去。
剧烈的痛感让他只觉得整条腿都麻了,连眼眶都不受控的发烫、变红。
明明疼得都快要昏过去,可少女的担心的哭泣声却依旧那么清晰。
“沈炼你疯了吗!”她哭着骂他,“哪有人对自己这么狠!”
大抵最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沈炼竟还有心思想,她什么时候开始叫他的名字了?那...她叫什么来着?
沈炼下巴抵在自己的膝盖上努力的想了想。
嗯,想起来了,叶穗岁。
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这一战打的十分艰难,沈炼的这一支小队都只剩了十个人,连连战败,士气不免有些低靡。
沈正青见状,忙弄了一场篝火大会让士兵们放松一下。
期间,将领与士兵同乐,沈炼也看到了沈轻鸿。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边,那个坐在他身边对着烤羊腿眼馋到要流口水的少女已然叉着腰飘到了沈轻鸿跟前。
沈轻鸿正笑着同人说话,她飘过去与他面对面,二人相距不过两三指的距离。
明明人家才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再亲密都是应该的,但沈炼还是禁不住抿紧了唇。
心里很不舒服,像是宝贝被人抢走了似的,偏生这宝贝又不是他的,他连个寻找的立场都没有。
他伸手扯了扯衣领,今夜没大有风,他有些闷得喘不上气。
不远处,叶穗岁把沈轻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嫌弃地在他脸上啐了一口,但游魂就这点不好,吐出来的口水消失在半空。
“人模狗样的,连点伤都没有,一看就没在战场上卖力。”
少女嫌弃地要命,快速飘了回来,围着他转了个圈后说:“沈炼,你信我!你就算只凭自己,也会比那个家伙有出息!”
沈炼看着眼前的燃烧着的熊熊篝火,睫羽轻颤。
是吗?就这么相信他?要是他没做到,她...会失望吗?
沈炼很想这样问一问她,但他也怕自己一开口,小郡主就再也不跟着他了。
犹豫许久也不敢问出这句话,沈炼气恼地垂下鸦羽长睫。
罢了罢了,他多多努力就是了。
报名参战的时候,沈炼真没想那么多,国家需要,儿郎怎可退缩。
但他真没想到自己会因此被陛下传召,还被破例封为了将军,赐了府邸。
搬进去的那一夜,小郡主开心地在院子里跳舞。她应该是没学过舞蹈的,但这并不影响什么,沈炼觉得小郡主跳的特别好看,若不是怕吓到好友,他甚至都想给她鼓掌。
边瑜将手里的空酒坛扔在一边,微醺的眼睛几分迷离,笑起来又有些傻乎乎,“老大,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沈炼喝了口酒,在少女回身时自然的透过她看向头顶的月亮,“觉得月亮好看。”
边瑜闻言啧了声,“月亮好看有什么用,老大,依我看,你该娶个媳妇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发亮地扑过来,“我妹妹怎么样?她可是喜欢你好久了,就是不好意思跟你说。”
边瑜话音刚落,在半空中跳舞的小郡主忽然停下来,睁着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沈炼努力地移开视线,“承蒙令妹厚爱,但是,抱歉。”
虽然猜到是这种结局,但边瑜这个做兄长的还是有些不高兴,“干吗?我妹妹配不上你啊!”
“胡说什么。”瞥他一眼,沈炼仰起头,看向夜空上皎洁的明月,“阿瑜,你看月亮。”
“啊?”
边瑜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听见沈炼用他如美酒般低醇的嗓音轻声说:“月亮照耀着这大地上的每一个人,但阿瑜,我只想要我自己的月亮。”
边瑜本就喝的醉醺醺,听见这话更是糊涂,气鼓鼓地伸手推他一把,“你有病啊,我上哪儿给你找个月亮去。”
“不用。”沈炼长睫低垂,遮住眼底的潋滟流光,低声说,“我已经找到了。”
“你说什么?”边瑜没听清,把头伸到他脸跟前,扯着嗓子大喊,“你再说一遍。”
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沈炼嫌弃地把人推回去,“喝你的酒吧。”
边瑜本就喝的意识模糊,被他这么一推,顺势躺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沈炼无奈地叹了声,把人拉起来,扛回了房中。
把被子给边瑜盖好,沈炼一转身就撞上了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背后的小郡主。
他们离得是这样近,沈炼都清楚的看清了她卷翘的睫毛。
即便知道她是碰触不到的游魂,他还是不免慌张地后退了一步。
小郡主见状咦了声,狐疑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能看到我?”
长袖下的大掌已经紧握成拳,电光石火之间,沈炼眉头一皱,捂住了自己的胃,“嘶——好痛。”
小郡主不相信的又盯着他看了会,直到看到他额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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