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嬷嬷下手毫不留情, 五十个巴掌下来,白晴画的脸已经肿得没法看,连口中的牙齿都变得松动。
被人抬回来时, 可儿都没认出是她,吓得直尖叫, 从送她回来的下人口中听说了来龙去脉之后, 可儿是既心疼又不解。
她小心翼翼地给主子上着药,心疼地流着眼泪说:“少夫人, 奴婢真的不懂,您为何非要跟郡主过不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 白晴画说话都有些困难,但面对唯一对自己好的丫鬟,她还是忍不住内心苦楚,同她吐露了心声。
“我恨她。她明明都有了沈炼, 为何还要纠缠着林神医不放!”
明明只跟林星无见过一次, 白晴画却始终不能忘记,她怀有身孕险些摔倒时, 是他救了自己,还温声提醒自己要小心。
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凭什么被叶穗岁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所以她编造出了这些谣言,想让林星无能够远离叶穗岁, 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只要他离得叶穗岁远远的,就不会被她蛊惑、为她烦忧。
可儿万万没想到自家少夫人竟有这样的想法,震惊的忘了动作,过了好半晌,才瞪圆了眼睛低声道:“少夫人, 您、您这个想法很危险!”
她都成婚了,怎么能对一个外男产生这样浓重的心思的!
白晴画又何尝不知,可她实在是、实在是太寂寞了。
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娘家撑腰,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可儿还想劝她清醒一点,房门就被猛地推开,急匆匆的脚步声吓得她赶紧把话都憋了回去。
看清来人,可儿刚想行礼问好,就被推到了一边。
“画儿!你做了什么!”柯慧怒声问,“太后娘娘说你编造散步郡主谣言,这可是真的!”
许是更大的风浪都见识过来,白晴画并不惧怕柯慧,眼皮也未掀,哑声说:“母亲不是都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柯慧听说她挨罚了,但没想到被罚的这样厉害,看到她破皮红肿得馒头一样高的脸颊,也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你、你糊涂!”她恨铁不成钢地说,“好端端的,你去招惹她做什么!”
“我乐意,母亲就当我疯了吧。”
柯慧刚生出的三分怜惜就被这破罐子破摔的话给气的荡然无存。
她指着白晴画的鼻子愤声道:“你太让我失望了!画儿,我自认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好!你就继续疯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骂完,柯慧就扭头离开,背影瞧着愤怒又决绝。
可儿又跪在床边哭了起身,“少夫人,您这是何必呢?这阖府上下,也就夫人待您好了。”
是,姨母的确对她好。
可她也对安玲珑好,对自己的儿子更好,这样不知排到第几位的好,她不稀罕了!
刚涂上的药粉早已被泪水冲刷干净,许是心里太累,白晴画也就不在乎脸上的疼痛,不在乎会不会毁容。
她侧身朝向墙壁,嗓音疲惫萧瑟,“可儿,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可儿犹豫片刻,还是哎了声,走了出去。
白晴画呆愣愣地看着洁白的墙壁,眼泪如断线珠串般落下。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她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以后,她又该何去何从?
无人告诉她答案,但王太后如愿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看向暗卫,蹙眉问:“白氏当真这么说?”
“是,太后娘娘。属下不敢有半分虚言。”暗卫低声道。
暗卫是她一手培养的,自然是不会骗她。
王太后微微颔首,暗卫就自觉地消失在原地。
“林神医就是当初治好静柔腿疾的那位?”王太后沉声问。
宗嬷嬷点头称是,“正是,他是无妄医仙的徒弟,幼年时就和郡主认识了。”
“是他啊。”王太后显然也对他有些印象,“这些年过去,也不知道那孩子长成什么样了,你去把他叫来给哀家看看。”
宗嬷嬷闻言道:“奴婢回来时,看到林神医跟郡主正在小花园聊天,此时去请,恐怕会惹郡主疑心。”
王太后觉得有理,起身道:“那哀家也去小花园悄悄。”
冬去春来,小花园也不再是光秃秃的萧瑟一片,枝头上的翠绿新芽,瞧着也别有一番风味。
王太后到时,就见两人跟个小孩子似的,饶有兴致地仰头看着母鸟给巢中叽叽喳喳的孩子喂食。
“穗岁。”她笑着轻唤一声,面前的两人齐齐扭过头来。
看清外孙女身边少年郎的样子,即便是见惯了风月的王太后,也不由得在心底赞了一声。
他的皮相固然俊俏,但最令王太后惊讶的是他通神的气度,让她想起了寺庙里烟火缭绕中的镀金佛像,圣洁不可侵犯。
这一刻,王太后忽然就理解了白晴画的痴心妄想。
介绍他们二人认识之后,王太后就笑着对外孙女道:“哀家出来时,朱嬷嬷说有急事找你,穗岁要不回去瞧瞧?”
叶穗岁不疑有他,“是吗?皇祖母,那我先回去一趟。”
“好,去吧。季夏,扶好你主子。”
待叶穗岁都身影消失不见,王太后敛起慈爱笑意,正欲跟眼前的年轻人好好聊上几句,就听见林星无问:“草民冒犯,太后娘娘近日是否精神不佳,没有胃口?”
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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