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就被人按住后脑勺,轻柔又不容反抗地按了回去。
“没哭。”沈炼道。
他的声音听着与往日没有太大改变,只是低沉了许多, 仔细听,还能发现一些沙哑。
叶穗岁小小地哦了声, 圈紧他的腰, 不再抬头。
小姑娘很体贴,但沈炼却忍不住想, 真丢人呐。
她一个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也是分外惹人怜, 可他沈炼一个大男人,这会儿比个小姑娘哭的还凶,说出去面子往哪里搁,院子里的下人们会怎么看他?!
怎么想都觉得丢人, 可这会儿, 沈炼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任凭他在心里怎么安慰自己甚至是斥骂自己,依旧是鼻头发酸, 眼泪一个劲往下掉。
他心里实在是难受。
一想到他们两个要分别,想到她受苦受累时自己不能陪在她身边, 沈炼只觉得心如刀绞。
叶穗岁原本想给他留些面子,装作无事发生, 但他实在哭的太厉害了,胸膛都一鼓一鼓的。
她只好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着,温声劝:“相公,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方才是她哭,他哄, 现在完全换了过来。
沈炼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狠狠憋着的哭腔从唇齿间冒了出来,他红着眼,赌气一样地说:“我不担心你,一大帮子人照顾你,我担心你什么!我是担心我自己!”
一个个日日夜夜,叫他怎么熬。
见他真的气恼了,叶穗岁无措的抿了抿唇瓣,仰起头哄他,“那怎么办?要不...不去了?”
沈炼抬手用力地抹了把眼,刚哭过的桃花眼泛着深深地红,微微眯起的样子像是被饿了许久的野兽,唯有鲜血才能抚平心中的戾气。
“去!为何不去!”他非要干|死那群王八蛋才解气!
乍然分别,日日黏在一起的小两口又有一箩筐的话说不完。
沈炼这会儿已经平静了许多,只是眼睛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配上他这张俊美的脸庞,瞧着很是可口。
叶穗岁在他的脸上捏了又捏,揉了又揉,他习武之人,脸上并没有多少肉,可摸着手感就是极好,让她有些舍不得放下手。
沈炼也不阻止她,任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直到天色渐深,这才催着她快睡。
叶穗岁咕哝着在他怀里又腻歪了一会儿,接着才不情不愿地闭上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
明日还要早起,应当早点睡,但沈炼一直等着少女睡熟了,睡得脸蛋水蜜桃一样的红扑扑,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听见房门响动,守在门外困意沉沉的元福被吓醒了。
“嘘。”沈炼对他做了个手势,小声道,“跟我来。”
元福以为自家少爷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豪情满怀地到了书房,却见对方拿起了笔,开始写信。
元福傻眼,“少爷?”
沈炼淡淡嗯了声,说:“这封信你收好,明日一早就给林星无寄过去。”
“给林神医?”元福偷偷瞥了眼信上字迹,顿时大为震撼,“少爷,您是想让林神医来照顾少夫人?可、可您不是说,他也爱慕少夫人?!”
让情敌来照顾自己的心上人,这、这多少离谱了。
沈炼哪里想这样,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林星无如果能来,会给他十足的安全感。
他医术了得,连宫内太医都甘拜下风,在江湖上行走又见了许多的疑难杂症,就算穗岁生产遇上什么不测,想来他也是有办法的。
什么都不比穗岁到健康重要。
想着,最后一个字已经写好,沈炼俯身吹了几口,将湿漉漉的墨迹吹干,装进了信封中。
他不理震惊的元福,只认真严肃的叮嘱:“明日一早就寄,加急。”
元福眨眨眼,双手接过,“是,少爷!元福办事,您放心!”
“你办事,少爷我自然是放心的。所以...”他轻挑羽玉眉,眸中划过流光,“林星无来了府里,肯定会多有不适,你负责照顾好他,别叫旁人欺负他。”
林星无的人品和医品都有目共睹,但男人嘛,跟喜欢的女子呆的久了,就怕会产生一些旁的想法。
这时候,就需要有人在旁边提醒一下,迷途知返,善莫大焉。
元福瞬间悟了,顿觉肩头担子很重,他挺直腰板,重重地拍了拍胸脯,“少爷,交给我了!”
少爷的幸福由他来守护!
...
翌日,天不。。沈炼就又带着一支小队出了城,去追赶前方的大部队。
虽然不是第一次分别,但说实话,就算有了经验,再次分别时的伤感也只增不减。
不过叶穗岁不敢放任自己一直伤感下去,太医说了,这样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喝了些热茶,又用了些香喷喷的糕点,叶穗岁都心情舒缓了许多。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微微鼓起的小腹,漂亮的眉眼间似乎有着柔和的圣洁的光辉。
“宝宝乖乖的,和娘亲一起等你爹爹平安归来。”
桐华郡。
林星无接到信件时,已经是五天后。
“师父,京城又来信了!”霞初平日也没事,就负责跑腿,蹦蹦跳跳的将信递到自家师父眼前。
林星无正拿着锄头去除药田的杂草,听见这话便停了下来。
他抬起手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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