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捏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漫不经心道:“与我们何干?”
叶穗岁靠在他的胸前,温声说:“确实没什么大关系,只是祖母说, 她那个妹妹心直口快,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让咱们别放在心上。”
心直口快的到了提前告知的地步, 恐怕就不是一般的心直口快。
但沈炼也没在意,只要不踩到他的逆鳞, 他也懒得同一群妇人计较。
叶穗岁也是这样想,只可惜, 二人低估了来人心直口快的本事。
不出三日,沈老夫人的娘家妹妹便到了。
府里就这么一位老祖宗,她的朋友要来,一家子自然要悉心招待。
因而用过早膳之后, 女眷们就都在宝墨堂侯着, 就连白晴画也没有离开,笑吟吟地同老夫人说着话。
她已经快五个月, 小腹已经明显地隆起,面对还未出世的重孙, 沈老夫人自然是高兴地老眼都眯了起来,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一副热切模样。
柯慧记挂着孙子,自然也挨了过去,将白晴画围在了中间。
她众星捧月的样子,让安玲珑狠狠扯了扯手中软帕,气愤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
她心里不痛快, 自然是也不想让别人痛快。
瞧见一旁同她一般冷冷清清无人问询的叶穗岁,安玲珑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满足感。
就算你是千娇百宠的郡主又如何?不照样同她一般,无人关注。
安玲珑扯起唇角,阴阳怪气道:“大嫂,以后也别日日往宝墨堂跑了,你瞧,祖母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叶穗岁今日本就烦。
她一觉醒来就觉得胃里不舒服,身上更是酸软无力,心里还像压了块无形的大石头,又烦又闷。
如今见安玲珑这般挑衅,也没再同她做戏,冷着一双杏儿眼看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叶穗岁没刻意地压低嗓音,轻易便叫聊天的婆媳三人听见了。
柯慧戴着安玲珑送的金镯子,下意识地想替自家儿媳撑腰,还未说出口,就听见沈老夫人疑惑问:“这是怎么了,玲珑,你是不是惹你大嫂生气了?”
这话是明晃晃的偏袒。
安玲珑又气又委屈,瘪着嘴撒娇道:“祖母偏心,明明是大嫂先骂我的。”
“你大嫂向来是个软和性子,怎么会无缘无故骂你,定是你先做错了什么。”
沈老夫人蹙着眉刚说完,白晴画就微笑着补充:“是呀,谁不知道大嫂是个好脾气的,玲珑,你就别嘴硬了,快跟大嫂道个歉,大嫂定是会原谅你的。”
沈老夫人偏心叶穗岁这事已经够让安玲珑心烦,又见白晴画出来添油加醋,当即炸了。
“你住嘴!我安玲珑要做什么,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白晴画似乎怕极了她,立即捂着肚子往沈老夫人那儿缩了缩。
怕吓到重孙,沈老夫人也冷了脸,偏头质问柯慧:“你就是这么教儿媳妇的!?”
就算自己成了婆婆,骨子里对于婆婆的敬畏感让柯慧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赔笑解释:“我...母亲别生气,玲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
沈老夫人哼了声,“最好是!”
不再理她,沈老夫人又看向了乖巧坐着的少女,脸上带着如沐春风一般慈爱的微笑。
“她不懂事,穗岁别同她一般计较,气坏了自己身子可不值当。”
叶穗岁强撑着露出个笑脸,“是,祖母,我不生气。”
她只是有些烦闷而已。
如此差别对待,安玲珑气的眼睛都红了,刚想再嘟囔几句,就听见外面轻快的通传声——
“老夫人,吴家夫人到了!”
沈老夫人闻言激动地站起来,“快!快请!”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了女子爽朗到尖利的笑声。
接着,只见一个身材丰腴,珠坠满头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对着沈老夫人热泪盈眶道:“老姐姐!咱们总算又见面了!”
沈老夫人也激动的眼眶泛红,拉着吴氏的手道:“可不,一晃几十年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旧友重逢,难免有许多话要说。
柯慧这个做主母的,自然要出来招待,毕竟今日来的可不止吴氏一人。
她看向吴氏后边同样满头珠花,一身碧绿的少女,笑盈盈道:“姑娘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岂止是累了,坐了一路船,我吐的都快昏过去了。”少女苦着脸抱怨两句,又抬头问,“伯母,有吃的没?我饿了。”
柯慧闻言一滞。
见惯了京城贵女们的委婉优雅,柯慧很不喜欢少女的直白。
但她还是撑住了笑,热切道:“有!当然有!”
招呼下人又上了几样糕点,久别重逢的老友们也终于平复了下来。
吴氏朝少女伸出手,偏头对沈老夫人说:“老姐姐,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孙女,名唤青碧。青碧,快见过你沈祖母。”
青碧欸了声,立即起身行礼,“给沈祖母请安!”
“哎哎,好孩子!长得可真漂亮!”沈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她,将手上带着的翡翠镯子褪了下来,“头回见面,祖母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把这镯子送给青碧吧。”
就算是安玲珑,听了这话也只会笑容乖巧地谢过长辈,然后双手接下,以示尊重。
谁知青碧只扫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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