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桃花眸蕴着冬日的冷意,居高临下地问她:“你活够了?”
她被他这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吓到,红着眼圈装傻:“大少爷为何这样说我?”
“你心里清楚。”沈炼嗤了声,“连福康郡主的丈夫都敢勾引,你可真是个蠢货。”
白晴画这才慌了,她将头摇成拨浪鼓,连声反驳:“大少爷莫要胡说!我没有!我方才是不小心摔倒,不是要勾引您!”
“随你说吧。”沈炼漫不经心回了句,又问她,“穗岁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什么?”
沈炼笑了下,“她说,不与傻子论长短。”
少年丢下这句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根本不给白晴画辩驳的机会。
辩驳什么呢?正如他所说的,真相如何,她心里清楚的很。
白晴画慌张极了,连自己怎么回的院子都不知道,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藏在了被子里,连手脚都不敢露出来。
叶穗岁对沈炼有多喜欢,她也看得出来,或者就算不喜欢,作为妻子,也不会容忍旁的女人来觊觎自己的丈夫。
叶穗岁会怎么对付她?以她的权势,动动嘴皮的功夫都能让她在这个世上消失吧?
她越想越怕,越怕就越忍不住去胡思乱想,加上被子闷的她难以呼吸,最后竟眼白一番,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姑娘,您醒了?”丫鬟上前来,轻声问,“晚膳已经备好了,可要给姑娘端过来?”
白晴画瞳孔骤缩,猛地坐起来,抓住丫鬟的手臂问:“郡主来过没有?!”
“少夫人?没有呀,姑娘。”
“她没来!?”白晴画不敢相信地吼道。
叶穗岁会这么大度的放过她?还是说,沈炼根本没将这事告诉她?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念此,白晴画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一下子又躺倒在床上,眼中带泪的笑了出来。
“还好,还好。”
还好沈炼不是个置人于死地的恶毒之人,不过经此一事,她可不敢再肖想他了。
沈轻鸿温柔体贴,正室之位又空着,最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白晴画又缓缓坐了起来,对丫鬟道:“晚膳就不用了,你帮我拿些针线过来,天冷了,我想给姨母和表哥缝个护膝。”
“姑娘可真体贴。”丫鬟赞了句,转身去帮她拿针线。
白晴画闻言笑了笑,希望他们娘俩可不要辜负她的体贴。
入冬之后,雪天频繁。
早上起来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午后,便又是纷纷扬扬的大雪。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叶穗岁堆雪人都堆腻了,左右无事,便拉着沈炼一起下棋。
她的棋艺是叶父亲传,也得过岑帝的指点,可以说棋艺颇佳。
然而刚开始几天她还能将沈炼打的落花流水,到后来,叶穗岁竟不敌他了。
“你又赢了。”
连输三局,少女也不恼,反倒竖起大拇指,笑吟吟地夸他,“相公的悟性真好!”
不愧是未来叱咤沙场的大将军,就从棋盘上,也能窥见端倪。
“多亏了爹给的棋谱。”
沈炼眼下称呼岳父比称呼亲爹都亲近。
叶穗岁歪着脑袋嗯了声,“说起啦,好久没回家了。”她美眸一亮,兴冲冲地提议,“相公,不如我们回叶府吃锅子吧!”
下雪天就该吃热腾腾的锅子,而且还得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地吃才爽快。
只她和沈炼两个,还真吃不出那种大汗淋漓的滋味。
她提了,沈炼自是说好。
叫人备好软轿,给小姑娘围上毛茸茸的大氅,二人这才出了门。
天上还飘着雪,叶穗岁怕冻着沈炼,便随口说了句,“相公,要不你同我一起坐轿子吧。”
一个大男人,做轿子未免有点太弱不禁风。
但...看了眼被毛茸茸的大氅衬得越发可爱娇俏的少女,沈炼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