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却情不自禁地用那处鳞片磨蹭了丛霁一下。
他稍稍舒服了些,轻轻地喟叹一声。
丛霁了然,却是佯作不知。
上一回,他不顾温祈的意愿,将温祈欺负得泪流满面,不住求饶,这一回,定不能再那般做了。
温祈还以为丛霁并未注意到自己的异动,大着胆子又磨蹭了一下。
幸而鲛人的身体构造与凡人截然不同,幸而他的控制力较先前强了许多。
他埋首于丛霁心口,本能地扯开衣襟,以唇瓣摩挲着丛霁的心口。
丛霁的心口亦烫得很,其上的伤痕令他的唇瓣泛起了酥麻。
丛霁的衣衫全数薰了龙涎香,这身常服亦不例外。
他轻嗅着龙涎香,聆听着丛霁的心跳声,端详着常服上的祥云纹案,而后,抬手解下了丛霁的发冠。
由于适才溺水的缘故,丛霁的发丝已然凌乱了,但依旧是一副九五之尊的气势,这发冠一去,发丝纷落,如瀑而下,令丛霁变得柔和了些。
这发丝早已被丛霁以内力烘干了,乍看之下,犹如一匹锦缎,瞧来较丛霁身上的锦缎名贵许多。
他嗅了嗅丛霁的发丝,又嗅了嗅自己的发丝,粲然笑道:“我与陛下的发丝俱是海水的气味。”
丛霁任由温祈把玩着自己的发丝,莞尔道:“你身上的气味亦与朕身上的气味一般。”
温祈去嗅自己的手臂,确实沾上了龙涎香。
他无端地面红耳赤,又问丛霁:“倘使我明年当真夺得了会元,陛下会如何嘉奖我?”
丛霁反问道:“你想要朕如何嘉奖你?”
温祈鬼使神差地道:“不许选秀。”
丛霁原就不打算选秀,听得这一要求,疑惑地道:“你为何不许朕选秀?”
温祈振振有词地道:“陛下后宫中已有佳人无数,再迎新人来,定会委屈旧人,教旧人情何以堪?且我认为陛下绝非薄情寡义之人,必然对旧人怀有深情,舍不得旧人伤心。”
丛霁失笑道:“你怎知朕后宫中已有佳人无数?”
温祈理所当然地道:“作为皇子,尤其是太子,十一二岁便会有专人教导房事,一般是年纪稍长些的侍女,然后,便会收通房,再然后,便会迎娶正妃,纵然不迎娶正妃,侧妃亦是少不得的;登基之后,更要充实后宫,以便开枝散叶。”
“这些全是你从话本中看来的罢?”见温祈颔首,丛霁才道,“朕的父皇确实如此,朕的庶兄亦是如此,他年不过一十五,已有两子一女。”
根据话本所述,丛霁的庶兄已被丛霁流放了。
这一点,温祈现下想来很是古怪,那庶兄乃是皇长子,当朝有立皇长子为太子的先例,按照丛霁的雷霆手段,该当将那庶兄赶尽杀绝才是。
丛霁年二十又七,若是与那庶兄一般,恐怕已儿女成群了罢?
温祈忐忑至极,注视着丛霁道:“陛下是否已有小皇子或者小公主了?”
丛霁不答:“你为何想知晓此事?”
“是温祈逾矩了。”温祈亦不清楚自己为何想知晓此事,这暴君是否有子嗣与他有何干系?
未料想,他居然闻得这暴君道:“朕尚无一子半女。”今后亦不会有。
他登时眉开眼笑:“我还以为陛下已儿女成群了。”
丛霁发问道:“你为何欣悦于朕尚无一子半女?”
温祈哑然,苦思半晌才道:“我亦不知。”
大概是因为自己乃是暴君,温祈认为自己不该延续暴戾的血脉罢。
断子绝孙固然是他自己的选择,亦是他的报应。
“朕答应你,若你能夺得会元,朕便不选秀。”丛霁并未露出些许异样,轻抚着温祈的背脊道,“寐善。”
温祈惊喜地道:“当真?”
“当真,朕一诺千金。”丛霁忽觉倦怠,低语道,“朕定当断子绝孙,如你所愿。”
温祈并未听清:“陛下说了什么?”
丛霁眉眼颓然:“当真,朕一诺千金。”
温祈追问道:“这一句我听清了,后面那一句是什么?”
“无关紧要,不过是朕的自言自语罢了。”丛霁言罢,弹指将这丹泉殿内的烛火尽数灭去,今日无月,只余下廊道上的长明灯攀着窗扉幽幽漫入。
温祈猝然间坠入了昏暗之中,忽觉丛霁似有不妥,急声道:“陛下适才溺水,是否有何……”
丛霁打断道:“朕安然无恙,朕乃是习武之人,区区溺水,早已复原了。”
温祈放心不下,借着微光,直直地望着丛霁。
丛霁近几日奔忙不休,未多久,便睡了过去。
他发了一个梦,梦里的母后并未被毒死,而是端坐于紫檀木所制的圈椅之上,失望地道:“你缘何变作了这副模样?”
母后语调平静,却是字字泣血。
他急欲辩解,竟发现自己足下踩着累累白骨,身上披着层层血衣,手上执着“十步”,猩红恶臭。
他从睡梦中惊醒,暗夜当中,惟能闻得自己的吐息声。
温祈依然在他怀中,他忽觉自己一身血污,生怕弄脏了温祈,遂小心翼翼地将温祈从自己身上剥落下来,放入了池水之中。
温祈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却未想,下一息,温祈居然醒了过来,敏捷地向他一跃。
他被温祈扑倒于地,温祈恶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喉结,含含糊糊地道:“陛下趁我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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