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要拿这件事情发难自己,然而原因亦不是那么重要。
赵清雨犹自在说:“我晓得有位郎中,最擅治无孕之症。”
“睿王妃若想要求医,我可帮忙介绍。”
“赵二娘子的婚事可曾定下?”
没有去接赵清雨的话,苏湉只含笑问一句,又似思索中道,“印象里,不曾听闻赵二娘子定下婚事呢。”
旁边自有人接话:“赵二娘子未曾定亲。”
苏湉点头,对赵清雨一笑:“虽不知赵二娘子缘何识得擅治无孕之症的郎中,但我无那般需要,领不了赵二娘子的情。今日是我哥哥大婚的日子,不会让赵二娘子的无礼搅扰大家兴致,可也望赵二娘子晓得,这些话传出去,于赵二娘子的婚事无益。”
她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又是绵里藏针。
未出阁的小娘子识得擅治女子无孕之症的郎中,不免令人多想。
在睿王妃嫡亲哥哥的婚礼上刁难睿王妃,更显不知礼矩、行为不端,传出去,自然对她的婚事没有益处。
毕竟没有哪一户好人家想要一个刻薄刁难的小娘子做当家主母。
因此这最后一句,隐隐也是含着警告的。
赵清雨本以为苏湉会因自己的话而感到窘迫,未曾想自己反而遭到威胁。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掐着掌心,面上妄图维持笑意。
欲开口,先一道低沉声音闯入耳中。
“宫中御医也不曾诊断我家王妃身体有疾,若要说迟迟无孕,未必是王妃的身体欠恙啊。”
赵清雨怔怔循声望去,看清楚那一张俊美异常的面容,心口一窒,慌乱中收回视线。那一道声音却未消失,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继续说:“许是本王患有隐疾,怎得无人与我介绍擅治无孕之症的郎中?”语声听来轻巧,可字字句句压在赵清雨的心上,只叫她喘不过气。
苏湉惊讶中看向出现在花厅门口的陈行舟。
她听他乱说胡话,晓得他是把赵清雨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但也没有当着那么多小娘子的面,胡乱编瞎话说自己身体有隐疾的。
苏湉快步走到陈行舟面前,小声问:“王爷怎么过来了?”
她问得小声。
陈行舟却未压着声音,双眸望住苏湉如画的眉眼:“自是见不到王妃,想得慌,特地寻过来。”
花厅里不少未出嫁的小娘子,听见这样不加遮掩的情话,纵非说与自己听,一样羞红了脸,纷纷避了开去。赵清露在注意到这边的异样时,匆忙从远处赶过来,恰听见了赵清雨后来为难苏湉的话。
她想上前去将赵清雨带走,苏湉已发了话,随之又是睿王忽然出现。
此刻见赵清雨呆呆愣愣站在原地,赵清露恼她丢人且得罪睿王和睿王妃,偏不得不帮她打圆场。
心中有怨,这圆场打得也不怎么圆。
赵清露摁着赵清雨对苏湉、陈行舟行了一礼,说:“二姐姐前些日子生病,脑子不清楚,说了些胡话,请睿王妃和睿王原谅她这一次。”
念着睿王对睿王妃情深义重,赵清露看向苏湉,又行一礼。
“我代二姐姐向睿王妃道歉了。”
“想是二姐姐身体未愈,方才如此失态,我这便带二姐姐归家休息去。”
“在此也恭祝苏少爷和少夫人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赵清露拉着赵清雨匆忙离开花厅。
苏湉见状,不强留人,只吩咐两个丫鬟相送。
“些许误会,请勿放在心上,大家喝茶吧,仍有要事,先失陪了。”
对花厅里的娘子们略略交待过后,苏湉牵着陈行舟离去。
花厅里众人起初静默。
待眼瞧着苏湉和陈行舟十指相扣从花厅出去了,不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的羡慕起来。
“知道赵二娘子为何要为难睿王妃么?”
有一小娘子忽而神神秘秘开口。
几个小娘子闻言,立刻围上去,好奇心大起,追问:“为何?”
小娘子笑:“因她嫉妒睿王妃呀。”
一时把自己无意撞见赵二娘子倒在睿王的马车前,睿王却目不斜视越过赵二娘子去的事情说了。小娘子轻叹道:“明知睿王将睿王妃放在心尖尖上,再不甘心又如何呢?自讨苦吃是最要不得的。”
旁边的小娘子们或恍然点头或沉思不语。
至于睿王是否身体有疾,一群小娘子不好妄议……都默契避开不提。
赵清雨被赵清露推上马车。
两个人坐在马车里,等丫鬟去把赵夫人请来,好一起归府。
赵清露见赵清雨一副顾影自怜的表情,冷笑:“我说二姐姐能不能不在外面丢人,还是这种场合?在睿王妃哥哥的婚礼上为难睿王妃,你当真是脑子坏了吗?”
赵清雨喃喃:“他不看我,一眼都不看我。”
赵清露:“……”她到底是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姐姐的?
“睿王几时正眼瞧过您一眼呐?”
赵清露忍不住挖苦,“从前没有睿王妃,尚不正眼看你,何况是现在?”
“若是放在睿王和睿王妃大婚之前,你肖想睿王,纵使方法蠢笨些,到底男未婚女未嫁。而今睿王已有王妃在侧,你再这般犯蠢,除了丢脸、给旁人看笑话,能换来什么?连带我这个妹妹都要跟着丢人!”
赵清雨根本听不进去赵清露的话。
她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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