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是不会骗人的。
从林见青和孙泠静的日记能看到,他们绝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反而很喜欢生活。
而且他们葬在山顶,而游客都在止步在山腰,再大的热闹传到上面去也吵杂不了什么。
于是后来林菡只能跟她抱怨,说以后再上山就没那么好走了,人挤人,也不知道挤到什么时候。
林杳当天就打电话过去让人修了缆车。缆车道有3条,一条从山脚上山腰,一条从山腰下山脚,第三条则只给林杳用,直达山顶。
第三条缆道藏在第一条缆道里,实在是已经在尽力低调了。
今天,林杳和云思慎就是坐着第三条缆道上山的。
跟之前相比,现在的山顶遍地都是红梅,曾经孤身傲立于风雨中的梅树不再是唯一,但林杳还是一眼就找到了它。
“其他树都是笔直的,树干都是纤细的,但只有它是弯曲的、树干粗壮得得4、5个成人男子围在一起才抱得住。”林杳把那些细微的差异指给云思慎看,“这边的树杈是Y字型的,小时候我最喜欢坐在那里了。那一段树枝像不像鹿角?还有那边几乎要长出悬崖的树枝,像不像张开的手掌?”
……
这可是陪了自己十几年的树,怎么会不认识呢?
云思慎听着林杳的絮絮叨叨,神色温柔,没有半点不耐。
几乎把所有的特征数完后,林杳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蹲下身,开始在树底下挖坑。
云思慎不问她要做什么,只是也蹲下来,陪她一起挖。
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底部深深凹下去的、形似椭圆形的小坑。
林杳这才拿出合同复印件,用打火机点着了再放进坑里。土坑周围都被清扫过,可燃的枝叶都被踢开了。并且为了能成功点着火,林杳使用权限暂时关闭了生态系统的消防功能。
火顺利烧了起来。
纸张在里面蜷缩、燃烧,最后化成烟灰顺着风扬起,如同顺着某种媒介,抵达死去之人所在的地方。
把所有的复印件都丢进去后林杳才站起来。因为烟雾有点呛人,所以云思慎抱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林杳窝在云思慎怀里,安静地看着所有合同被燃烧殆尽。
“爸、妈,我来给你们交作业啦。”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是觉得如此轻飘飘的烟雾只能承载这么点细微的声音。
这句话刚说完,土坑里最后一点火星就灭了。半空中的烟雾打了个旋,渐渐消散在了眼前。
林杳看着,却只有欣喜与期待。
她拉了拉云思慎的手,抬头问他:“爸妈一定能收到我的信的,对吧?”
云思慎点头,“肯定会的。”
林杳心满意足。
她继续倚着云思慎宽阔的胸膛,看着烟雾最后消失的半空发呆。
“海市的房子已经买到了。”
云思慎:“嗯。”
“给爸妈的回信也烧了。”
“嗯。”
“手头上的事暂时都解决完了,后面的事又没有那么快开始。”
云思慎依旧温柔,耐心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那怎么办呢?”
林杳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转身揽住云思慎的脖子,踮起脚尖响亮地亲了一口他的脸。
“阿慎,我们去旅行吧,我们好像都没有真正在哪里心无旁骛地玩过。不要其他人,就我们两个!痛痛快快地给自己放一个假!”
云思慎正想笑着说好,忽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是吧,不会又发生什么吧?!”才高兴没几秒的林杳不爽地哀嚎了一声,如临大敌地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香林的陌生号码。
林杳皱着眉接通,并选择了免提,“你好?”
“请问是林杳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林杳与云思慎对视了一眼,然后道:“对,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是肯定得驾校的工作人员,您还记得年前您在我校报名了‘全科稳过高级班’的课程吗?”
林杳:……
云思慎:……
林杳尴尬地捂脸,“啊……我记得,怎么了吗?”
“我是想问问您,您已经旷课半年多了,还有半个月这个课就过期了,想问问您真的放弃考驾照了吗?还是我们的课哪里不好,让您不想来上课呢?”
林杳:“呃,怎么说呢?”
我要见义勇为然后顺便漂洋过海抢了个公司,之后浪得太厉害被系统冻结了消费只能去乐协参加一下春令营蹭饭,没想到不小心就交了个男朋友去见家长的时候又赶上身世之谜,只好一边搞事业一边解谜,现在正准备打造世界上第4个3S级研究基地——因此只能忘记了自己要上课这回事,这个解释你会相信吗?
“您可以畅所欲言,本公司虚心接受一切批评。”
林杳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我太忙,忘了。”
这回轮到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沉默了。
大约过了有1分钟,工作人员倔强地再次出声。
“那,您还需不需要继续在本校学习该课程呢?”
林杳:“我在半个月内过去报道,那个课是不是还能不能继续上?”
“是的,如果您还需要继续学习,本个月内在肯定得驾校公众号上提交复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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