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申请G大的硕博连读。”
夏希乐闭着双眼,“嗯”了一声。
宁轻低下头,却只看到了一小截的后脑勺,“学院这次出国学习的机会给了我,十月份就走。”
“!”夏希乐抓着被子的手指猛地一颤,他以为就算是出国,也要到明年,“这么快?”
“嗯。”宁轻无声叹了口气,“小乐,如果你……”
“好。我知道了。”夏希乐紧紧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透出丝毫的颤音。
翌日,夏希乐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尾,一如宁轻的为人,规规矩矩,从不做逾矩的事情。
夏希乐呆坐了一会才起身换了衣服出去洗漱。
夏东伟正把早餐端上桌,见人出来,笑道:“正好,今天有你喜欢的豆腐脑。”
“谢谢爸爸。”
夏希乐进了洗手间,快速洗好出去。
夏东伟喝着粥,期间看了夏希乐好几眼。
夏希乐被看得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自己衣服没穿好,他低头看了看,“怎么了?哪里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夏东伟说。
“啊?”夏希乐不解。
夏东伟放下勺子,道:“你今天没问‘哥哥去哪了’。”
夏希乐一怔,捏着勺子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我没问吗?可能是忘了吧。”
“那哥哥去哪了?”他问道。
“夏希乐,我是你爸。”夏东伟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宁要申请国外大学的事?”
夏希乐没否认。
“小乐。”夏东伟斟酌了一下,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宁轻离开,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句话不是白来的。”
“他是哥哥没错,但不管你们的关系有多好,总有一天是要分开的。”
夏希乐低着头,声如蚊蝇的嘀咕,“就不能不离开吗?”
“不能。”夏东伟道,“就算这次不出国,等你们以后结了婚,也依旧要分开。”
说到这,夏东伟突然感慨了一句,“要是你们其中有个是女孩子,还能考虑下结婚,这样以后也不用分开了,但现在不是不行吗?”
夏希乐茫然的眨了下眼,结婚吗?
夏东伟没发现夏希乐的情绪变化,继续劝道:“而且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出国对于小宁来说意味着什么。”
“所以小乐,你可以舍不得他,但你不能阻止,明白吗?”
“如果可以,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的和宁轻告别,别让小宁出国了也不安心。”
夏希乐眨了下眼,“好。”
“他哭了?”宁轻垂眸定定看着张忠,像是要从对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
“是、是啊。”张忠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
“我把知道的都说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吧?”张忠郁闷道。
一大早他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叫出来,然后莫名其妙被拖到了这么个荒废的教室里。
他原本还想要反抗的,但不出两招就被摁地上了。
也是这会才知道,原来夏希乐说的是真的,他哥是真的会散打,可以随便把他摁地上摩擦的那种。
宁轻移开脚,嫌弃道:“起来吧。”
张忠赶紧爬起来,一边拍身上的灰尘一般抱怨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
“今天的事情……”
“这我可不敢保证。”张忠道,“我之前还答应了夏希乐不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你呢?但是……”
张忠摊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宁轻蹙眉,他很想把这人再揍一顿。
“你可以滚了。”
张忠转身就走,只是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哎,看在夏希乐哭那么惨的份上,你就别出国了呗!”
张忠嘟囔,“国外有什么好的,天天汉堡薯条,难吃死了,还不如留在国内呢。”
“滚!”
“啧!”张忠嫌弃的‘啧’了一声,转身跑了,只是边跑还不忘边输出,“也就夏希乐稀罕你这当哥的,弟弟都那么难过了还要出国,真是不值。”
听着声音远远的传过来,宁轻自嘲的笑了下,如果可以,他也不想。
只是……
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不想就可以的。
时间一晃而过。
宁轻忙着准备出国资料,夏希乐规规矩矩的上着课。
两人的关系也恢复了正常,时不时的一起吃个饭,周末回家住,就好像那晚的争吵从未出现过一样。
国庆节前,夏东伟突然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说是村里准备规整一下墓地,把散落在各处山上的墓都搬迁到一处去,问夏东伟要不要把老太太的墓也迁进去。
夏东伟想了下后就决定回去一趟。
夏希乐知道后也提出一起,宁轻当然也不留下。
所以最后商量下来,三人决定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