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条悟怔住了。
理智瞬间归位,甚尔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抱歉。我太心急。”他把鼻梁捏出了红印,“不是你的错,诅咒师的报复大抵是我惹出来的。”
看看他刚才像什么东西,失了幼崽又嫉妒心发作的疯牛一样,随便冲人发火,简直和禅院你说的畜生没差别。
真是太糟糕了。
糟糕透顶。
自己这种野猴子怎么配得到别人的感情。
他自觉再没什么脸在这待下去,又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就走。
“甚尔。”五条悟叫住他。
严肃,但听起来并未生气。
“惠是我第一个学生,你的愤怒我感同身受。”他神色认真,“……还有,对不起让你这么没安全感。”
刺痛的心好像被温水烫了一下,转瞬间又因自责而更加难受。
“没有,忘了刚才那句话。”甚尔不知该说什么,“盘星教分据点太多,我们分头行动。”
“在意”是最沉重的负担。
他早该知道,既然选择恢复味觉,就该接受甘甜总与苦涩相伴。
“惠会没事的。”五条悟抱了他一下。
——惠会没事的。甚尔的心脏轻松了一些。似乎五条悟这么说,这个承诺就一定能会成为事实。
毕竟那是五条悟,无敌的五条悟,他你相信的五条悟。
负责看护惠的一名女性咒术师,死于另一名诅咒师之手,尸体悄无声息的躺在学校外。
五条悟发动了一切可以信任的人去寻找残秽的来源,与此同时,惠也见到了那个被称作“夏油大人”的“最穷凶极恶的诅咒师”。
和惠想象的不同,夏油杰给他的第一感觉,是温柔。
他温柔的帮助来求助的普通人祓除咒灵,被求助者赞为“佛祖”。
然后,又温柔的笑着,放出咒灵将失去利用价值的前富豪撕成碎片。
他向惠走来,袈裟未曾沾染血污。
“真是肮脏的猴子,不是吗?弱小、卑劣,与我们并非同一个物种。”
惠没有说话,隐隐挡在夏目身前。
“你长得真像那只野猴子。”夏油杰微微眯起眼,“不过我会原谅你这一点,毕竟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惠知道自己不该惹怒对方,但侮辱父亲踩到了他的底线。
“父亲很好。”他声音平稳,“他和我没有区别,和其它任何人都没有区别。”
“可怜的孩子,已经被他们洗脑了。不过没关系,我会建造一个你有咒术师都自由生活的乐园。”
夏油杰忽的注意到了什么:“你身上有悟的咒术残秽。”
“五条悟是我的老师。”和父亲。
夏油杰眼中略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怀念。
“to……to……”盘绕在夏油杰身上的咒灵发出模糊的呼唤。
惠转眼一看,惊讶道:“丑宝?”
“ototo。”丑宝回应。
不过ototo是什么鬼,丑宝在喊他弟弟?
……咦惹。
惠立刻回想起了尘封已久的、被这只胖虫子缠起来喂奶粉、哄睡觉的回忆。
“你认识‘武器库’吗……也是。”夏油杰招呼小女孩们,“菜菜子,美美子,带新来的弟弟一起玩吧。”
“诶,另外一只猴子也一起吗?”女孩看向夏目。
“杀了丢掉。”
“玉犬!”
男孩和两条大狗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夏目身前,他直直盯着诅咒师的眼睛,说:“不管你的乐园怎么样,但绝对不许碰我的朋友和家人。”
夏油杰静静注视着这个尚还弱小的孩子,像是在回想什么。
惠把他的沉默当成了不让步。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
如果这么做的话,可以保护父亲和夏目的话……
“布瑠部由良……”
“我知道了。”夏油杰忽然说。
他蹲下|身平视小男孩,像是叹了口气。
丑宝从他肩头滑落,惠本能的接住了它,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个突然杀气全无的诅咒师。
“‘武器库’处于我的操控下,它会看管你们。”夏油杰说,“去玩吧,乖一点。”
惠搂着丑宝,眨了眨眼睛。
十分钟后。
“惠君,它真的是你哥哥吗?”教中幽暗的小房间里,夏目伸出小手,想碰丑宝又不敢碰。
“不是。”惠矢口否认,随即有些惊讶:“你能看见丑宝?它可是咒灵。”
“而且还可以摸到。”夏目摸了摸丑宝稀落的头毛。他抬起头,盈盈笑着:“惠有个很可爱的哥哥呢。”
“真的不是哥哥。”惠小小叹了口气:“你不害怕吗?刚刚……”
“还好啦,以前总是有奇怪的家伙突然冲出来,差不多已经习惯了。”夏目微微歪头,“而且听到惠君说我们是朋友还是第一次呢,好开心。”
“……”惠说,“我会保护好夏目。”
丑宝在他们身周盘成一圈,嘤嘤个不停。
“mama、mama。”
“想念父亲了吗?”惠触碰了一下它的头,“……要是丑宝能带我去见他就好了。”
咒灵顿住,然后猛然张开口,把小男孩整个人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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