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琼点头,“可是你们将军觉得与其苛待我,不如用这些来打动我?”
云归未有料到关琮会这般猜想,摇头道,“不是。这是我让琪安去给你说来的。”顿了顿,又玩笑道,“大伙儿都相信依我的才智,不必再借别的手段。所以你不必多想是不是故意要软化你。”
关琮听到云归自卖自夸的话,先是一笑,后想了想“锳安”两字,不由一愣,
“锳安是何人?为何要帮我?”
“先前与你对战之人,是楼桓之,也是楼琪安。‘锳安’是他的表字。”
关琮看着云归眼中浮动的温柔之色,愣着久久未能动弹言语。到底为何,心里突然一抽?
月上中天。
琴声沉荡冷清,传到耳边时,使心可沉静。若用耳力仔细听,可辨别得出自前头传来。前头正是柳易辞所住的主屋。
想来如今靖军上下,也只有柳易辞有这五弦琴,还能弹出这般琴声了。
他早听传闻说柳易辞琴艺倾绝天下,本以为只是言过其实,如今听来,才知柳易辞名满天下并非空穴而来。
琴声带情绪,又是一首哀曲,本是心情还算不错的云归,听久了都觉得渐渐低落下来。会因此,也并不仅仅是琴音所感,还有琴声中的共鸣之处。想来,若非他们都欢軎楼桓之,怕也是能成友人的。
也不知柳易辞如何会愿碰那五弦琴。毕竟是皇帝用来警告之物。若是自己,怕是一眼也不愿多看的。
还以为柳易辞亦是如此,未想他比自己好心性多了,真的就弹起琴来。又或许……是柳易辞做出来给人看的?
毕竟是皇帝所赐,又暗指柳易辞该多弹琴养性,柳易辞若是毫不理会,岂非更加应了皇帝猜想一目无君主?
当然,这都是他的猜想。在先前'河城百姓暴动时,他就猜测这事与柳易辞脱离不了干系。他不信天灾因君主无道而起,也不信甚能示警的石头,只觉必是人为。
而靖军中,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更像柳易辞的手法。直到河城破了,楼桓之仔细说起这事,他便隐约猜得此事该会引得皇帝不满。
待得听那封赏内容,再见柳易辞的反应,便知晓柳易辞怕是先前漏算了皇帝的心思。柳易辞许是心已乱了,这才犯了错。
琴声歇,他便也阖眼,将要入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