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附于他的兵部尚书府依旧要败落,而……楼桓之依旧会被他杀死。
想定还未转身,便见向寻似乎已然坚持不住,双手颤动不已,便是咬紧牙关,亦控制不住自喉咙间溢出一声低吼。云归何曾见过向寻如此模样。向寻看起来永远是翩翩君子,温润如玉,好似从不会有狼狈之时。
正要走时,却听声音传来,“求!我求你!”这话说完,向寻好似用了最后一点儿力气,扒着岩壁的一只手松落下去。有碎石滚落下去,很快就不见踪影。
求?他求他?云归几乎忍不住想要冷笑。何时,向寻竟亦有求他之时。想着,一道念头钻入脑海。半晌,云归终究是转过身,言道,“若我救你,你欠我三件事。”
向寻看着云归,心里竟生起些许恨意来,但他别无他法,只有点头。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云归见他应了,便迅速看向四周看有无可用之物。或许是向寻命不该绝,不远处的树身上,有好些藤条,而他身上,又因为先前遇蛇之事,采药时必随身带着匕首。走过去,虽藤条坚硬,可匕首亦是他精挑细选的,锋利之极。将藤条切下,一头绑好在树干上,另一头垂落至向寻身边,“抓好。”
向寻一手仍颤抖地扒着岩壁,另一手奋力抬起抓住藤条。云归背转身,将藤条挂在肩上,开始使力。咬牙用力不多时,云归便觉得十分吃力,好似无以为继。这还是他腿伤好后,时常锻炼后的体力。而这时,他感觉只拉起向寻一小段。肩上和手心都是火辣辣的,他不消看,亦知这两处俱已被藤条深勒入肉。
他不知晓自己又坚持了多久,全然是凭着坚持的信念未有将藤条扔下走人。他其实已然有些精神恍惚。他何曾想过,在向寻夺了他的性命之后,还会这般耗尽全力去救他。
他到底还恨不恨他?
他本来以为,过了这么些快活日子,自己已然心胸豁达,尽弃前嫌,再不会于己无益、徒劳心累地去恨一个人了。可是今日他发现好似不是那般简单。便是未有多少恨意,前世种种,又岂堪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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